肖丽丽一骨碌爬起来,走到窗口往下看,就见一辆出租车旁站着的可不是张国富嘛。
他穿着一件T恤,一条西裤,样子干净整齐,正笑眯眯地抬头往上看。
说恨他,是真恨得牙根痒痒,快一个月了,愣是一点儿消息没有,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两人结婚还不到一年,虽然打打闹闹,但感情还是有的。
肖丽丽一见,眼圈就红了,张嘴就想骂人,又赶紧忍住。
如果自己现在骂出来,到了晚上,这一片家属区就传遍了。
“你来干啥?”肖丽丽故作淡定道,“这不用你来,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
“丽丽,你别生气,我这不来接你了吗?你下来咱俩说话。”张国富满脸堆笑,尽量用最软和的语气说道。
“我不下去,你也别上来,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我哥我弟回来,看怎么收拾你。”肖丽丽狠叨叨地说。
张国富往出租车里看了看,见里面的两个人没动弹,他稍稍放下心来,继续诱哄肖丽丽:“你下来,我就说两句话就走,让人听见不好。听话,下来!”
肖丽丽有点儿心软,动了动身子,道:“说完就走啊,这可没人当你是客。”说完,到门口换了双小高跟鞋下楼去了。
肖彦彦在看《基督山伯爵》中维尔弗尔疯掉的那一段,正看得入迷,突然听到楼下的吵闹声,她一惊,姐姐不知何时下楼去了。她赶紧爬下
床,冲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张国富正跟姐姐拉拉扯扯,要把姐姐往车上拽,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帮手。
她大惊,立马高声喊道:“肖丽丽,你不能走!咱妈让你上楼回家。咱爸咱哥马上下班了,你赶紧回家做饭。”
楼下几人被楼上清脆冷厉的声音吓了一跳,齐齐抬头,慢下了动作。
肖丽丽趁机要跑,被张国富和一个人抓住不放。
另一个留大背头的人仰头盯着肖彦彦,结结巴巴地问:“国富,这、这、这是,是咱妹妹?这么漂亮的吗……”
美人见得多了,可都不能跟眼前的少女相提并论。这少女气质独特,卓而不群。乌发雪肤,微翘的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她斜侧着脸,目光睥睨,冷傲得像一位公主。
他仿佛过电似的,双膝发软,声音发颤:“张、张哥,叫咱妹妹,一起去、去玩玩,”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账都算我的,平了,以前的、所有的账,都平了。”
张国富一怔又一喜,转头对肖丽丽道:“丽丽,做啥饭怪热的,叫老妹儿下来,一起去……去下饭店。”
“啊啊啊啊——”肖丽丽爆发了,疯了一样,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咆哮。
她脱下脚上的小高跟鞋,倒拿在手里,照着张国富劈头盖脸地一顿猛刨。
“张国富,你不是人,畜生!畜生!”肖丽丽声音劈裂,魔音灌耳,“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几个人被发疯的肖丽丽吓
懵了,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张国富左脚绊右脚摔了个仰巴叉,肖丽丽骑上去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你个不要脸烂心肝的,那是我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呀,我打死你个臭流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