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东宫崇文殿内,李恪刚得了暗卫消息,就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向主子禀报。
“殿下,刚暗卫送来消息,秦小姐今日与秦统领去了珍肴楼,吃得又吐又哭的。”
萧瑾川闻言,心口一阵刺痛,停下手中挥动的毛笔,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孤知道了。”
人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李恪这两天见主子情绪低落,也是跟着不得劲儿,恨不得号令手下将秦小姐直接从云香阁绑到崇仁殿的寝榻上去。
这可真是憋死他了!
“还有事?”萧瑾川看着静静站立的李恪,抬起了眼。
李恪经主子一提,才想起还有事情没禀报。
“殿下,福宁殿那边送来了消息,绮贵人落胎了。”
“落胎?”萧瑾川声音不觉提高,眉目间露出浓浓的疑惑。
“说是绮贵人与宁妃娘娘争宠,宁妃娘娘便与陛下说要换个玩法。”李恪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白净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萧瑾川听出了他的为难,不由得沉下眉眼,喝道:“说下去。”
“宁妃娘娘撺掇陛下玩…双姝…戏龙…一过火,绮贵人便落胎了。”李恪好不容易把话说完了,臊得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萧瑾川有了片刻的惊诧,蘸着墨汁的笔尖不经意间落下了一寸,在宣纸上染出一团黑色。
真当是荒唐至极。
隔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退下吧。”
李恪当即拱手告退,恨不得脚下生风。
萧瑾川低头看着被墨点毁了的文章,干脆放下了笔,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
天上的云层很厚,夜空中不见月亮,也不见星星,幽暗的光线莫名很契合他闷涩的心情。
突然之间,他很想念秦芸,很想念很想念。
悲凉的眸光垂落间,倏然被窗下几株栀子花间的萤火虫吸引了过去。
他还记得前世程婉莹入东宫后,秦芸打翻了醋坛子,各种无理取闹,并放下狠话,除非他摘下天上的星星,否则别想得到她的原谅。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寻了个星形的玻璃瓶装满了熠熠闪闪的萤虫,亲手捧至她面前,一番推心置腹的表白,才将小娇妻哄服帖了。
萧瑾川想着想着,眉目顿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