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秦芸,孤没有算计你。”
秦芸听罢满脸迷惘,长长的睫毛被润湿了,更加看不清眼前的男人,疑惑地道:“殿下,你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为何还要…贪心…平白搭上无辜之人。”
萧瑾川不由得冷笑,咬牙道:“他们谁又是无辜之人?孤唯有将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保护真正的无辜之人。”
说着,想起前世断弦自尽的发妻,心口似被戳了一刀,痛得几欲晕过去。
他双手捧上泪痕未干的小脸,猩红了眼道:“你可知,孤若不先人一步,他们的剑就要刺入孤的心脏。孤死了就死了,可芸芸,他们亦不会放过你。”
秦芸听了他的悲戚之言,不禁一怔,随即使劲掰下男人的大手,脑中从未有过的清醒。
“若你不跳进晏清池,我根本不会与你有牵扯,亦不会卷入宫廷斗争。我会嫁给心仪的男子,过上平淡的相夫教子的日子。”
日子虽然寡淡,但也平安。至少不会成为他利用宁小米的帮凶。
萧瑾川尘封于心底,两世都不愿展露的阴暗面被秦芸一语道破,登时怫然变色,大手立时扣上了她的肩骨。
轻薄的蝉翼纱在指缝间变得褶皱不堪,他额头青筋迸现,一股醋意自心底直涌上来,愠道:“谁是你心仪的男子?你要与谁去生子?”
男人的声音不大,只是暴怒之下,神情未免有些恐怖。秦芸吓得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但仍嘴硬地道:“反正不是你。”
萧瑾川急火攻心,凤眸中霎时射出透骨的han意,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但见秦芸脸上微露痛苦时,又迅速松开了她,握紧拳头,“砰”的一声,往朱漆木柱上打了过去。
力道之大,以致亭顶灰尘簌簌而落。
秦芸被灰尘呛得咳了一声,全身不住发抖,han毛直竖,脑袋里一片慌张,蹦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她颤巍巍地眄了一眼男人通红的大手,当机立断地从鹅颈椅上飞身而起,逃命似地往回跑。
萧瑾川听到脚步声,立地回眸,见到那飞奔而去的冰蓝色身影时,脸色愈发黑了起来。
富贵将两人的话从头至尾听了进去,进入凤栖亭,旁敲侧击地劝道:“殿下,方才秦小姐还以为您弹琴逗她开心呢,脸上可一直带着笑。”
萧瑾川听了,剑眉稍展,舒了几下右掌,转身抬头望着沉沉的夜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第132章偷听墙角
通往宴席的花廊上爬着绿碧碧的凌霄藤蔓,嫣红的花儿开得绚烂异常。
耳边的歌舞声与谈笑声逐渐清晰,秦芸脚步渐缓,回头望了一眼,不见有人追来,惊魂略定,便折步往花廊旁的冬青丛走了过去,打算擦擦泪,平平气后,再回宴席上。
“我听人说,你要将婉莹许给太子?”
“不关你的事。”
晦暗的冬青丛里倏然冒出两句话,秦芸被吓了一跳,刚迈出的脚立时刹住,又缓缓地放下,生怕踏到枯枝,发出声响。
“怎么不关我的事,婉莹是我的女儿,我不许她嫁给那个魔鬼!”
“什么魔鬼,你不要命了?”这声音已是大变,但仍分辨得出说话之人是程家姨母。
偷听墙角,有违大家闺秀的教养。秦芸本想悄悄地抽身离去,但听那男人话里大有文章,便屏息凝气地站定脚步,想要探个究竟。
又听那男人愤慨道:“他既能演算天机,却视人命如草芥,不是魔鬼是什么?秦震贪慕虚荣,不惜将女儿赔进去,我不是那种人。”
秦芸听到这里既茫然,又惊骇,不禁心跳加快,纤躯僵直。
“什么演算天机,草芥人命?先前太子病重之时,你们都瞧不上他。如今眼见秦家押对了宝,你们又来歪派人家,我瞧你们个个都有红眼病。”
“红眼病?哼,真是妇人之见。”男人冷笑道,“难道你没瞧出来,太子是在利用秦家么?他那等冷硬心肠,保不齐日后会过桥抽板。”
听到男人将自己方才心底的怀疑直白说出,秦芸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不由得手脚冰冷,却又强自撑着听下去。
“能得当朝太子利用,亦是秦家的本事。”程家姨母嗤声回道。
“筱筱!你怎么就这么固执!”男人逼紧了喉咙低吼。
须臾,又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沉吟道:“东市悦心楼里的桑妈妈,先前是天桥底下算命的婆子,有些名堂。她暗地里为太子搜罗了不少拿捏他人的把柄…”
顿了一会儿,续道:“自然也包括了你我之事。京城大雨的第一日,我与他在悦心楼相见,他以你我的私情为要挟,要我带一封信去洛阳。”
“什么信?”程家姨母问出了秦芸心中的疑惑,语音甚是严峻。
“二皇子被害之时,我从刺客身上寻到一封密信,信中矛头直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