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实在被折腾得不轻,身上还有些不适,等飞机起飞的空隙里便又睡了过去,陆西骁向空乘要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过了会儿,飞机终于开始向前方急速滑动。
上升时带来的失重感让周挽隐约醒过来些,她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下意识抓住陆西骁的手腕,指腹在他手腕内侧轻抚。
陆西骁侧头。
小姑娘穿了件米色的羽绒服,扎了马尾,干干净净,几缕碎发缠在白皙的颈间,眼睫轻颤,缓缓清醒过来,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肩膀轻蹭。
“陆西骁。”她带着点急迫地唤了声。
“嗯?”
“你别怕。”
陆西骁愣了下,勾唇:“没事。”
周挽去看他眼睛。
外头是黑暗的,往下看是灯火通明的城市,飞机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亮起的小灯,散发出温柔的暖光。
她没有在陆西骁眼中看到害怕的神色。
他已经克服恐高症了吗?
也是。
黄屏哥说,他大学是去国外读的。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飞来飞去,当然已经克服了。
周挽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确实是分开太久了。
久到,过去的记忆都开始出错了。
可即便知道了他已经不再怕高,但那些潜意识里的东西没那么快改变,后来周挽又睡着了,但飞机颠簸时就会无意识地攥紧他的手。
就像那年在学校天台。
就像那年在平川市的“城市之眼”。
而陆西骁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飞机上睡着。
他确实可以面色不变的坐飞机,哪怕是十几个小时的长航线他也不会再出现那些过激的反应。
但到底是在万里高空之上,没法如履平地般放松,每次碰到飞机颠簸他都会极为不适,肌ròu收紧用力到发酸。
而此刻周挽就坐在他身边,和从前一样握着他的手。
陆西骁从来没有一瞬像现在这样安心过。
……
平川市的冬天没B市那么冷。
明明从前也觉得冷,可习惯了B市的生活后再回到这里,似乎就一点也不觉得难以忍受了。
陆西骁牵着周挽的手走出机场,打车。
当他报出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址时,周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这些年平川市大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