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凝固起来,不好预感攀升而上。
女人又刻意压低声音。
“就那大女儿回来的第三天,出事啦!我看那孩子精神是有点不正常,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噢对,好像是在跟空气讲话,那小孩早上六点爬去天台。”女人晃了晃手,指着天花板。
“就是这栋大楼的天台,四楼,从四楼跳下来啦!民警来得很快,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了,老杨平时对他那个大女儿漠不关心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一家可能觉得出了这事晦气,前天就搬走啦!”
祝芊突然觉得自己周身han冷彻骨,心里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僵硬得一刻也不能动弹。
小绵羊出事是在她回来的第三天。
前一天晚上她们明明说好要一起看晚霞一起玩游戏,小绵羊亲口对她说,她要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要逃离这里的一切。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祝芊着急,抓住女人的胳膊,说:“阿姨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吗?或者是,你知道杨绵芸现在在哪个医院吗?”
女人觉得她的话有点好笑,嗤一声,“这我怎么知道,再说了,那小孩从四楼摔下来不死也残了,要是真死了他们家现在肯定在筹备办后世,这一家人都逃了。。。我哪能知道。。。我们平时不熟的。”
“。。。。。。”
祝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脏乱的档口的,自己是怎么在兵荒马乱的马路上游走的,她仿佛失去了灵魂,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上。
一个开摩的的男人眼看要撞上她,祝芊没停住,呆呆的往前走,男人停下车脚踩在地上,破口大骂:“妈的,找死啊,会不会看路?”
祝芊没听到,一直走,一直走。
眼泪夺眶而出,一大片泪水堵在视线里,她一边哭一边走。
“小绵羊你不准走,怎么可能。。。。。。明明说好要一起的。。。。。。你怎么不回来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用尽力气在哭,狼狈之极。
旁人注意到后,好奇地往她身上瞟,之后又匆匆离开。
祝芊哭得头晕目眩,脑子里跟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手脚痉挛。
头顶太阳很烈,她眯着眼向上看,强光刺激到她的瞳孔之中,视线中糊成一团,来不及反应,祝芊倒在马路边上。
周围的人看到,纷纷围上来。。。。。。
祝芊醒来时躺在医院里,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与臭水沟相接壤的地下库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