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自己今日一冲动,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躲在一旁的连翘见苏杳杳一出来就将脑袋埋到膝盖里,忍不住小声提醒:“小姐,您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苏杳杳瓮声瓮气的应了声,向着连翘,“扶我起来,腿软了。”
连翘瞪圆了眼睛,低声问:“小姐,齐王殿下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苏杳杳撑着她的手起身,“是我对他下手了……
”
“嘶……”连翘倒抽了一口凉气,架起她:“咱们快走!”
细微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沈恪隔窗看着她渐行渐远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嘴角露出一个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
高兴什么呢,他不知道。
宁双推门而入,“爷,药熬好……”声音顿住,他赶忙关切:“您是不是病了,脸这样红,属下去请太医。”
“无碍,是这屋子里太闷了。”沈恪清了清嗓子,沉下脸,“何事?”
宁双松了口气,“余太医新开了药方,可助您血液流畅,现已熬好……”
沈恪“嗯”了一声,“推我过去。”
…………
自打苏杳杳离开以后,沈恪就变得不太一样了,虽然还是阴沉着脸,但好歹开始配合太医的诊治,重新泡了药浴。
可时不时的发愣与轻笑,又让府中一众下人都忍不住瑟缩起来。
谁都知道,别人笑是因为心情好,主子笑是想要人命,是以,到傍晚的时候,齐王府中便没了声。
夜雨将黑暗涂上重墨,细密的雨丝在澄黄的灯下若隐若现,织了一匹烟云似的布,忽尔一声闷雷带闪,漆黑的房中有瞬间亮如白昼。
雨声大了起来,砸得房顶的瓦片哗哗作响,犹万马奔腾而过,惊得烛火打颤。
沈恪仰面躺上,偏头躲过一吻,狠下心怒呵:“下去!”
混杂的声音里,坐在他身上的苏杳杳笑了起来,眼睛像被雨雾濯洗过般澄澈,“
我偏不。”
光晕在她皙白如凝脂的身上逗留,氤氲出的味道。
沈恪咬牙,猛地将她压了回去,“俏俏……”
“俏俏……”沈恪低语,不明白梦中的事是否真的存在过,以及生死不明的决绝又是从何而来。
皱了皱眉,他忆起梦里的画面,苏杳杳说成亲三个月……
沈恪长叹,撑着手坐了起来,不知从那抹又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钢针,对准自己的小腿便刺了过去。
鲜血在锦被上开出繁华,沈恪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不痛、不痒,没有知觉。
果然,只能,也只是个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