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可能是我们孙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奶奶希望你,可以过上好日子,也能让我和你爷爷安心。”
奶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阿涴的手说道。
亲切的情感从她的眼中源源不断地流出,阿涴弯唇握住她的手,也轻轻回应:
“阿涴自知半生并无享受天大的欢喜环绕,也不知什么是祖孙关系。
可是,自从见到爷爷和奶奶,也忽然察觉到,这世上确实存在一种好感,可以比拟亲情。
那种新鲜珍惜的暖流,在我的心中飘荡回旋。我想啊,你们,必定是命运安排给我的,很是重要的人。
所以,才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给予我温暖和成长。让我知道,原来,在世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是有关心我的人存在的。
他们或许并不起眼,或许还没有到来。但是啊,只要还相信远方,还相信生活,那,它总会给我很多惊喜的。
我很感谢,生活给我的这份礼物,弥足珍贵,又充满温情。”
听了她的话,奶奶的眼里一下子就冒出了泪水,没有任何征兆。阿涴的手抖了抖,有些慌乱地问:
“奶奶,您怎么了?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阿涴附在她脸上的手也被她拉住,温温放在她的面前。
阿涴觉着,这个时刻,像是要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要撼动了她的心神,唤起一段往事平铺。
眼前之景,又出奇的自然。
果不其然,奶奶抹了抹眼泪,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爷爷抬头看了一眼,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门,似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一样。
阿涴的视线在门上停了许久,终于在世纪往复盘旋轮回里,闻远方空旷,心底之声,越发夺目。
那道从远方传来的响声,不时在湖畔激起片片波涛,怅然若失的感觉,掺杂在久经世故的丝网里,缠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堑,交成复杂的段落,在彼此荒野里肆意奔腾,无休无止。>>
“小涴说的这番话,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人情冷暖,乃是人之常事。奶奶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是想过,自己会要嫁于什么样的人。”
提起过去的事情,奶奶的目光也深幽辗转,透过遥远的天际,回到了往日时光。
“我们那一辈,大多还都是不怎么喜欢儿女各自找寻心仪之人。姑且就是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决定后半生归宿。
可是我呢,偏偏就不同寻常女人那样认为。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还算有点小钱。
所以,他们的要求就是,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家,托付我的下半生。
可是呢,我又怎么会同意呢?原本许下的一门好亲事也被我搅得一团混,最后逃出了家门,就遇到了你爷爷,一见钟情,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那时候太年轻了,以为做这种和家里对着干的事情,就能使自己看起来很叛逆,很与众不同。
可是,直到后来,度过了很长的时间后,听说家里人病了才赶了回去。
父亲生了一场重病。
那时医疗条件不好,就算是有钱,也没能及时挽救父亲的生命。他还是离开了我们。
我那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的热情终被浇灭。其实,早在之前,父亲便知道自己活得不长久了,所以才会那么着急,想给我寻一个好的依靠。
女人还倚靠男人的年代,家里没了主心骨,想来也会过得不如何。后来也的确如此。
若不是我选的人力挽狂澜,撑起了家里的生意,我们也不会过上很好的日子。
我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从小用心培养,将来就是打算让他好好继承家业,也照老头子的意思,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让他们在一起的。
谁知道,那混小子又走了我的老路。
我们做父母的,自然都是一心一意为儿女考虑,怎么可能是害他呢?”
阿涴盯着她的侧脸,默不作声。
“我们总会以自己当初并不成熟的想法去思考有些原本就是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