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人愣了愣,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片片布上惊喜,而后难以置信地伸手接过,不敢确定地询问:“我的?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又会?”
“不想要?不想要我收回来!”她作势要拿回来,那人赶紧举开,急急解释:“不,谁说我不要了?
我当然是要了。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都送出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你也太不厚道了!”
“不厚道就不厚道呗!”阿涴懒懒散散回。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个小盒子,又问:“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个恶作剧,吓人那种小东西?”
她挑了挑眉毛,“你不会看吗?东西在你手里,所有的奥秘都需要你自己来探寻。”
“是啊!东西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溢开嘴角,聚精会神地开了那个小首饰盒。
“傻帽!”阿涴无声而笑。
“哇!是长命锁……”他激动地跺着腿,偏头盯着她,“你居然给我送了这东西?这可是我收到的礼物里最好的了。
好喜欢!慕檀涴,你太好了!你真是老子的好兄弟!”
她淡淡望着他,轻声回:“不要忽悠我!好话很好听,礼物很一般。
送你这个呢,是希望阿深同志,少年依旧,不忘初心,长命百岁,前程坦荡,终得圆满!
一辈子也太长了。至少,我希望你能够,每一天都过得踏实不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还是去做!
不要荒废时光,不要浪费春光。至于后来诸多不可控的因素,权当是历练了。阿深,如果运气好,明年的今天,我真心地期盼,我们还在一起过。”
肩膀上沉沉压了一个重物。
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用不着这样激动,就一简单的小礼物。
朋友之间,送点礼物很正常。我还不知道南宫瓘那厮送了你什么呢!你回去打开看看,说不定比我的好很多倍。”
抱着他的人丝毫没有松开的架势,语气也多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
“嗯。我回去看看!其实呢,我抱你不是因为激动。
你也知道,大晚上的,虽然天上的星星很好看,虽然我知道明天一定是个艳阳天,但就是现在这一刻,觉得有些冷。抱抱你,就为了取暖。
好兄弟不就是用来取暖的吗?多抱一下,给点你身上的温度,让我也体会体会,你这个极好的体质,到底是有什么神奇之处。”
阿涴抬头望了望星空,确实很好看。
明日也应该会很好的吧?
心里那道永远不停息的魔咒又逃出来作乱。
她默声许:这是第十二个年头了——我喜欢你的第十二个年头。
时间不会倒流,在过去的十一年里,大部分时候,我迫切地想要忘记你,逼我自己不要想你。
可是,我做不到。每当夜深人静午夜梦回,脑海里永远会涌出你的模样。
永远是你少时的模样。
我憧憬过我们的再次重逢会是什么样子。可我等了好久好久,快要疯了,还是见不到你。
我知道那种独自思念的感觉很痛苦,然而,人心这东西,控制不住。
就像我偶尔幻想过,现实能比我想象的要好几分,我曾寄予希望,我曾试图让自己从头来过,偏偏,这都是无力地挣扎。
内心疯狂滋生的想法,总在某一瞬间,格外的折磨人。
我想,再次真诚地为我的第十二个年头祈祷,前尘自尽,忘记你。我想,我会忘记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吗?”他忽然离开,面对着她,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问。
满天的光亮笼罩在他的头上。那双黑色深邃的眼睛,如暗淡无光的时光里沉浸了源源不断的星芒,不时在观察思考琢磨她的思想。
“你猜,我是想七大姑八大爷那档子无聊事,还是在想我晚上以什么样的姿势睡觉,还是在想我明天应该吃什么?亦或是几点起?”
阿深试探地问:“今晚以什么姿势睡?”
她踢了他一脚,“就这么没涵养?最关键的我还没说出来呢!
一点儿默契感都没有,也不会猜点有水平的,笨死了,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