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没回话。
回忆起酒儿的种种异样,或许……
也不是没可能。
酒儿打小不爱读书,却偏爱武术,第一次握剑就极为到位,甚至是她五岁的时候,对着他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挥剑,力道之大,让他都有些惊讶。
还有……
他去南疆之前,入宫住的那几日,酒儿跟他说了她做过的许多梦,那些梦若非真的上过战场,根本说不出那么仔细。
宫中的日子闲适又富足,酒儿却偏想来边塞这苦han之地看看。
太多的异样,都因为徐勇的这个猜测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徐勇却突然间笑了起来,“你别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这样相像,不由得产生了些奇怪的想法。”
徐勇又喝了两口酒。
老板娘从楼上下来,披着薄披肩看着徐勇,“老头子,都这么晚了,还不上去睡觉!”
老板娘已经极力控制,语气里的愤怒却还是藏也藏不住。
老板听见老板娘喊,立即站起身。
他冲顾煦年笑了笑,“抱歉啊!我这婆娘,没我睡不着觉,我得去陪她睡觉了。你想喝再喝点儿,不想喝了也回房间睡觉去。”
徐勇说完便上楼去了。
徐勇走了,顾煦年彻底睡不着了。
顾煦年消化着徐勇的猜测。
如果酒儿真的是温酒转世,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
顾煦年端起酒坛,开始给自己倒酒。
温酒。
楚酒儿。
酒儿是不是温酒,对顾煦年来说都没有区别,他只认识酒儿,动心的也是酒儿。
但如果酒儿真的是温酒,她到了北边之后,如果露出马脚,难免会让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倒不是说镇北军里会有人害她,只是这层身份难免会给她带来许多的麻烦,若是再发生战争,她这个上辈子的战神,连躲在后面的资格都没有。
两世为人,后世没理由为前世负任何责任。
大楚公主,没必要上战场。
顾煦年喝着酒,慢慢明白了酒儿之前喝多了酒说的话。
回到故地,再见到昔日的战友,怕忍不住哭。
想来她也很怕露馅吧?
酒儿喝酒是越喝越糊涂,顾煦年喝酒是越喝越清醒。
顾煦年喝着酒的时候,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替酒儿守住这个秘密。
喝了点儿酒,身子暖了些,顾煦年便靠在桌子上,就这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