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得闭上眼,眼中有泪滚落:“小神仙,麻烦你再将昨晚的情形细细说一遍,某好向朝廷禀报。”
“嗯!”
“这么说,最后神雷之下,阳鬼伤重欲死,立即逃去。而小神仙也无再战之力,只能眼看着阳鬼离去?”
“是。召雷之术,是倾全力于一击。成败皆在一举,成则生,败则死。”
徐自得沉默了片刻:“谁能料到,我僧录司拼尽全力,最后竟落得个这样的结局。这一次损失之惨,是佛门数十年未有过之事。”
“此战之后,我僧录司再无能为力。纵是我僧录司有心,佛门各高僧也定然不会再听从调遣。诛杀阳鬼之事,只能交给道录司。最后这重责,定还是会落在小神仙身上。”
徐自得直起身,正色一长揖:“昨日之仇,昨日之恨,还请小神仙他日,为我等报仇雪恨!”
小道士正色回礼:“贫道定不辱命!”
徐自得脸上挤出一丝笑:“一切拜托小神仙了!”
一个人站在山坡上,小道士眼望着晴空。
耳边,大哭声、念经声,清晰传来。
小道士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昨晚惨烈的一幕幕。
闭上眼,小道士喃喃说道:“真圆法师,你拼死为我阻了一下,看到我召出神雷,你含笑而去。”
“万幸你含笑而去,不然,若是知道阳鬼在神雷之下,不曾灰飞烟灭,你定会,死不瞑目吧!”
“可你放心,不管用多久,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定会,诛灭阳鬼,为你等报此血仇!”
长叹一声,小道士转身离去。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阳鬼会饶过他?,!
>不对,不对,大不对,完全不对!
这一刻,小道士彻底地迷糊了,彻底地糊涂了。
想不明白,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小道士,甚至都忘了提醒许若雪一下,阳鬼已经走了。
直到自己被搂得太紧,胸口都发闷发疼时,小道士才惊醒过来,他柔声叫道:“夫人!”
许若雪浑身一颤,叫道:“不要!我要和夫君一起死。”
小道士心中感动至极,更柔声地说道:“阳鬼……”
许若雪浑身再一颤,尖叫道:“不要!我不想死。”
小道士,……
“阳鬼已经走了。”
“走,走了?”许若雪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小道士。
这绝世女侠的脸上,是小道士从未见过的脆弱,也是她从未有过的脆弱。
小道士柔声说道:“是的,夫人,阳鬼走了。”
许若雪弱弱地问:“真走了?”
小道士没有回答,他低头,一把噙住了眼前的那双红唇。
满地的鲜血流淌中,满地的残肢断臂中,一个男人,在痛吻着,一个女人。
唇分。
许若雪依偎在小道士怀中,哭道:“夫君,我和你还活着?”
小道士搂紧她:“是啊,我和你还活着。”
“我们的皮儿还不是孤儿?”
小道士苦笑:“我们的皮儿永远也成为不了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