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人出走千里,来到偏远地区建立幸福村。
他们没有忘记仇恨,但又能做什么呢,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吗?
他们只能用仇恨的语气和子辈们说起,山那边有“白色的人”,他们是最可恶、最丑陋、最险恶的人。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只不过是获得了一二十年的安寝。
“轰”的一声,幸福村的安宁被打破了,他们知道“白色的人”又来了,大人们抄起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要抵御侵略者。
但他们的反抗是那么的徒劳,一二十年前的战术对现在的“白色的人”已经不奏效了,他们就像是没有顾虑的恶魔,直截了当地摧毁掉了一切。
先是□□和榴弹洗地,然后是火力覆盖,再然后是全副武装的大兵上去搜查,并且补刀。
她仿佛能听到在这场屠杀中,男女老少们的哭喊与愤怒的咆哮。
他们被无情的屠戮,他们举着武器倒下,他们在父母兄妹面前倒下!
在那一刻,所有幸福村的人都觉醒了深藏骨血之间的仇恨与愤怒。
苏茶疼极了,她压抑的握紧拳头。
“啊!啊!”
她是那么真实地感受着这些痛苦,以致于身体战栗。
她过去忽略掉的事情,孩子们口中“白色的人”,山里莫名的“地雷区”,都无比彰显这个国家正在受到侵略。
而她,一个从繁荣昌盛的华夏来的人,忽略掉了这一切。
现在,她能通过红色晶石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村民们的痛苦,国将不国的痛苦,被迫远走他乡的苦涩,长期掩埋的仇恨,以及亲眼目睹父母兄妹死在眼前的愤怒。
她终于明白,这个诡异存在的意义。
不要忘记仇恨,要用血和痛苦铭记。
“啊——我要杀!杀!”她发出低吼。
幸福村的人都死了。
扫过村里逐渐熄灭的火星,她的眼瞳似乎也要燃起火焰。
她找到了她的物品,里面有她所有的诡物,还有刀。
她把刀插进用藤蔓做出的防护背心,脸上冰冷得没有丝毫表情。
那个苏茶,回来了。
她沿着村庄行走,很快就发现了大批的车辙。
车辙蜿蜒向前,她没有怎么费劲就找到了一个驻扎在河边的简易军营。
此时,夜已经深了。
视野里,好些白人士兵正燃起了篝火在吃饭。
他们轻松惬意,动作轻缓,似乎刚才的灭村只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苏茶趴在高处观察了一会儿,将下面的地形都印刻在了脑海中。
那些白人士兵似乎是承平太久了,竟然选择在河边驻扎,大片的开阔地完全没有覆盖打击的缓冲空间,也没有派人来占领高处,避免自身的情况被侦查。
她甚至没有见到暗哨和巡逻人员。
或许她本该对有利倾向感到欣喜,但她现在只有冰冷。
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军营,倏忽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