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绯在旁冷眼看着,招招手,让崔五贯和老孟把正要准备开溜的和荀松生接头的人绑了起来。
“陆飞。”
陆光恕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过来,脸上丝毫看不出刚才在营帐里甩鞭子的激愤。事实上那些鞭子一次也没落在马夫们身上,一切都不过是为引蛇出洞的而上演的一出大戏。
陆明绯转身对他抱了抱拳,“指挥使大人,人抓到了。”
“嗯,做的不错。”
“指挥使大人,陆飞,你们……”
荀松生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恍然明白过来。
“你们原来早就知道!”
“不,是今天才知道。”
陆明绯走到他跟前,伸手搭上他肩膀,一如从前一起训练一起参加选拔比赛实鼓舞激励他时的样子。
“我从未怀疑过你会是奸细,直到今天午后你来马房找我套我的话,我故意告诉你今天下午去断雁关的明光铁骑要用的是十号马房的马,然后偷偷跟着你,看你在饮马的水里下了药。但其实明光铁骑要用的马并非十号,所以他们骑着康健正常的马顺利完成了任务,而你搞砸了你那位大人交给你的任务,还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她嘴上轻言慢语说着,手指头像铁爪似的深深陷进他肩膀的ròu里,眼里说不清是恨多一些还是痛多一些。
“松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荀松生痛的咬紧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四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罪该万死!”
“你当然该死,但是死前你得告诉我,你受谁指示,替谁办事,光意二少爷在风铃渡遇到埋伏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这后面是不是同一个幕后主使,你得和我说清楚。”
“不能说!”
和荀松生接头的那人大叫一声,随后嘴里涌出一口血,想救他已然来不及。
陆明绯眼睁睁看着他断了气,更加气急败坏,扯着荀松生的衣领厉声逼问他:“说!是谁指使你们!军营里还有没有你们的细作!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四小姐……”
荀松生哭着摇头,“对不起……指挥使、四小姐,我不能说,我妹妹已经被接到长安了,我要是说了,她会死的。”
陆明绯早就没了同情悲悯别人的那份善心,冷笑一声,连道两次:“好,好,不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