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血流如注的手,声音如同在刚才那场大爆炸里被炸伤,伤口上撒着碎石沙砾一样嘶哑。
“起来,这里没有什么四小姐。”
“绯姑娘!”
龚喜嚎啕着飞扑到陆明绯旁边,一边托着她手解下刚缠的纱布重新包扎,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咱回家吧……绯姑娘咱回家吧!我们去找王爷,有王爷在您就不会受伤,您性命无虞啊!”
陆明绯望着爆炸的地方,眼里蓄满了泪水,仰头望望天际快要落下地平线的如血残阳,最后一点点灿烂留在眼中闪过一点晶亮。
她终究还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些晶亮也变得混浊,演变成一场酝酿在眼底的腥风血雨。
陆明绯站起来把龚喜踢开,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几人。
“刚才二少爷和二十来个兄弟是怎么被炸死的,你们全都看见了?”
几个人感觉到她高高在上的威压,一时间对她忽然产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与畏。
“……看见了。”
“看见就好。”她咬着牙重复一遍:“看见就好,都给我记住了,今日之仇倘若不报,我誓不为人。”
两天后。
仅剩的六个人带着所有能带得到走的尸块返回西北军营,当一排排面目全非的人体ròu块摆在地上时,众将士群情激愤。
陆明绯被陆光恕单独叫走,进去就发现陆如晦也在里面,面对父兄,她鼻子一酸,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爹,大哥,我……我没保护好二哥……对不起、对……不起……”
陆如晦背对她站着,鬓角多了两寸斑白,沟壑皱纹爬满眼角,一滴清泪顺着纹路掉下去。
他转过身走到陆明绯跟前,委身把她扶起来,用粗糙的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绯绯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陆光恕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忍着心里的疼安慰她:“别哭了,这是意外,不是你能预料的。”
陆明绯一下痛苦的梦里醒来,大声叫着:“不是,不是意外!爹,大哥,是朝廷说可以和滇南做这笔买卖,是朝廷下令二哥才会去的!”
陆如晦耐着性子说:“也许是滇南那边的人临时起意,害了你二哥和那么多将士。”
“滇南没有那个理由!他们没必要打着交易火药原料的事,千里迢迢赶来害我们陆家的人!爹你好好看看,陆家这么多年在朝廷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