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骂了才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套,用炭笔在竹简上写下几个字:你有什么愿望?
“你这是答非所问。”凤凌扭过头眺望远处,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苍白无力:“愿望?那可多了去了,天下太平永无战争,男女平等,完成使命…可哪一个都是我承受不起的。”
沉默了许久,她听到炭笔在竹简上再次摩擦的声音,然后递到她面前,
你可以。
上面的三个字让她恍惚了一瞬。
她压下心湖的波动,侧头凝视他:“你倒是对我有信心,难不成你可以将这天下拱手送到我面前?你做得到吗?”
第四百五十六章:屋顶谈心
这一刻,恍惚间她质问的不是眼前的丑阿寂,而是与她有深深纠葛的澜月。
举着的竹简缓缓落下,他不敢直视她灼热得烫人的目光,视线落在虚无中,寻不到归处。
望着他的侧脸,没一会儿凤凌就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这样乱说话。
她刚刚的话是不是过重了?
他也只是想安慰她而已,虽然不见得多少可信,但他能一句话都不说倾听她不好的情绪,已经是很难得了。他是澜月,像心麟所说的,他隐忍多年帮她报了仇,替她实现笔记本上的心愿,被她误会也不抱怨半句。其实说起来称不上谁亏欠谁了,只是只要那位置一直是他坐着,两人的恩怨便不会结束。
怕他被自己委屈走了,赶紧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
然后跳下屋顶,回到房内拿了个东西又匆匆回来。
“你那炭笔都用得那么短了还不扔,还有竹简我也重新做了一套,把原来那套扔了吧。”她将东西放在他手中便匆匆离开了,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看着她隐入黑暗,再低头看手中的新竹简和炭笔,方才的漠落一点点被扫空,他弯唇自顾笑了。
屋内,凤凌贴在门边等人走后,才思考,所以,到底是什么反应?
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都没睡意,就在屋里头徒步转悠来转悠去,好不容易有了困的感觉了,这刚躺上床,门又被敲响了。
这声音一下下的节奏规律,是个守规矩的人,不像是她身边的。
她穿鞋下床开门,外面站着两人,看这衣服是宫人中高级别的。
其中一人道:“使者,陛下有请。”
少华从隐秘的角落出现,被她示意退下。
帝王宫,已经深更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