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儿去,要是松仁没剥够,老爷子怪罪下来就怨你。”
洛鲤翻了个白眼,“爷爷做酥皮松香鸽又用不到多少松仁,剩下的本来就是要给我做松子糖的,我先光嘴吃点儿怎么了?”
萧长冬被狠狠噎住,秦二伯沧桑道:“行啦,咱家的女眷全是用来宠的姑奶奶,你拌嘴要把她给气着了,老爷子回头还得用大棒子把你给打出去。”
“快回来老老实实剥松子吧。”
把灰头土脸的萧长冬叫回来,秦二伯又拿小盘子给洛鲤装了一盘松仁,朝自己媳妇儿那边努努嘴。
“去,让你婶子也先歇会儿吃点东西。”
“战哥儿,你笨手笨脚的剥松子指望不上你,就去把新送来的柴火劈了吧。”
于是等江政委带着陈源上门蹭饭时,就看见一院子的男人撩着衣袖埋头干活儿,两个女眷吃吃喝喝悠哉晒太阳的场景。
江政委早已习惯秦家的重女轻男,进门把外套一脱,就笑着挽起衣袖问道:“咱们中午是在屋里还是院子里吃,我先把碗筷给摆上?”
老爷子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里出来,难得客气地道:“菜都差不多了,二虎进去收个尾就行,小江你带客人先进屋吧。”
陈源态度恭敬地给老爷子见了个礼,乖乖地把手上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交给秦战,礼貌的道:“秦老先生好,小子陈源,今日突然拜访多有打扰,给您添麻烦了。”
陈源行礼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姿态都很有“味道”,老爷子多看了他两眼,笑道:“家里是京城的吧,你刚才提的那一堆东西里,有没有吉祥斋的桃酥?好多年没吃,还真有点儿馋那一口了。”
陈源其实不太清楚老爷子的身份,突然听到熟悉的事物,脸上笑容一下子真切不少,连连点头。
“带了带了,来的时候家母特意安排好的,带了吉祥斋的大八件和奶皮小八件,怕酥皮碎了,还专门用特制的点心盒装着,品相应该还好。”
老爷子有些嫌弃地道:“吉祥斋也就桃酥能入口,其他的都不行。”
见陈源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江政委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陈你别班门弄斧了,老爷子当年可是宫里的御厨,舌头最刁钻不过,能有一样吃食入他老人家的眼,已经很不错啦!”
说着,江政委不客气地道:“我去了那么多次京市,还真不知道什么大八件小八件的。老爷子,一会儿您挑剩下的都给我,我不嫌弃,拿回去当早点能吃好几天呢。”
同样的特产礼品其实陈源也给江政委和汪团长各准备了一份,看出江政委是在给自己打圆场,陈源忙投去感激的眼神。
老爷子也不多说什么,招招手示意大家进屋,等大家围着圆桌坐下后,秦战和秦二虎才把菜端了上来。
今天人多,还要招待陈源这位客人,老爷子足足做了十六道菜,摆盘无一不精美,特别是最后上桌的,被放到最中间的巨型萝卜“鸟巢”,极为惹眼。
按照待客的规矩,本来应该由帮厨秦二虎起身给陈源介绍桌上重量级的四道主菜。
但一桌子人,只有陈源一个被当做“客人”不免有些尴尬,所以老爷子夹了第一筷后,便用眼神示意洛鲤招呼。
洛鲤也不扭捏,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块棕蜜色,挂了一层薄芡的花型ròu块,盛到陈源碗里。
“快尝尝,这牡丹ròu做工复杂,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爷爷可是轻易不会做的!”
说完,洛鲤又飞快地给自己舀了一块,张嘴就咬掉半朵“花”,然后美滋滋地直晃脑袋。
陈源见大家都动筷了,才有些拘谨地夹起碗里的ròu,试探的咬了一口。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也没缺过ròu。
在这个大家都爱吃肥ròu的时代,陈源平时连吃饺子都只要纯瘦ròu的馅儿,最多切点猪皮冻进去加点儿油水。
颤巍巍的花型ròu块能明显的看到上头一层厚厚的肥ròu,本以为入口多少会有些软烂油腻,结果唇齿间酥脆中带着些许柔韧的口感,让陈源大为惊奇的瞪了瞪眼。
洛鲤很懂的嬉笑道:“怎么样,吃起来一点儿都不腻吧?”
陈源用力点头,有些陶醉的点评道:“肥ròu的油都控干了,吃起来有点儿像卤过的ròu皮,明明裹着一层芡汁儿,但味道却清甜不显厚重,甚至。。。甚至有点儿酥脆的感觉?”
“中间那层瘦ròu又一点儿都不柴,反倒ròu汁充沛,酥烂的几乎要在嘴里化开,一软一脆,简直不可思议!”
陈源说话间,洛鲤已经第二块ròu下肚,又献宝似的给他夹了一只小小的rǔ鸽。
“你再尝尝这道酥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