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修士之前只是一头白发,但是容颜却只是三十来岁的修士模样。而此刻的他随着体内灵气的急速流逝,模样也在飞速衰老。终于,那三粒丹药从他干瘪的指缝间露出,滚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只是丹药刚刚落地,绿色的草地就迅速地枯黑了一片,并且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中。
凌江羽走过去,俯身捡起地上的丹药后,一粒一粒地放在掌心把玩,同时还不忘低头看着白发修士:“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那白发修士此刻哪儿有闲工夫理会凌江羽的调侃,他艰难地坐起身开始调理自己的金丹,只是当他用元神内视的时候才骇然发现,他不过刚刚接触那丹药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金丹之力竟然隐隐有要被抽干的迹象,而金丹之境更是要维持不住了。
他又惊又怒之下,气急攻心,居然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凌江羽轻巧地一跳,避开了那修士喷出来的血迹:“啧啧,老人家,你看你,这怎么好动怒呢?”
那修士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凌江羽:“你特么脑子有病啊,居然用赤血草炼丹?”
这东西是修界人士众所周知的毒物,正常人碰都不想触碰它,竟然有人脑残到想用这种东西炼丹?
若不是现在他实在是有心无力,真想现场把眼前这位少年的脑袋敲开看看里头究竟装的是啥。
然而那修士心思飞转之后,认为眼下稳固住自己的金丹期修为方是大事,也懒得再与凌江羽多费口舌,吃力地掏出一大瓶地级中阶的固灵丹直接就倒入自己的嘴里。
随后,只听得他一声闷哼,虽然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但是脸色却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
他缓缓地从原地站起身来就想要离开。
晏归荼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开玩笑,这老头方才想出手抢丹,虽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底是他自己造成的。真以为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拍拍屁股就走人吗?
“老夫乃西弥国国师蓝田,尔等敢拦我去路?”那白发修士虚张声势地看着晏归荼。
西弥国?
晏归荼一听,心底有了几分了然。这修士难怪敢自称手里有异界石去哄骗金不昧,原来是因为他出自西弥国。西弥国的国宝可不是一顶七圣宝王冠么?据传那王冠上镶嵌的七颗宝石便是难得的异界石。
当然,这只是传闻而已。毕竟晏归荼自己也不曾亲眼见过那顶七圣宝王冠。
晏归荼懒洋洋地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西弥国也罢,开天宗也罢,在本座面前屁都不算。你方才想抢我弟子的灵丹,这笔账还没算清楚,怎么就想走了?”
蓝田咬紧后槽牙,神色不善地盯着晏归荼:“你想怎样?”
晏归荼傲然地扬起下巴:“道歉。”
蓝田猛地瞪大了眼睛,简直要被气笑了:“你要本座堂堂的金丹期修士跟这个小鬼道歉?”
晏归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蓝田突然一顿,然后露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看向凌江羽:“小子,你听好了,你去死吧!”
蓝田突然发难,背上的灵剑随着他的心意瞬间出鞘,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他面前的凌江羽。
在他看来,这样近的距离再加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御剑心法,挟持身边这个小鬼要挟晏归荼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蓝田有所动作的同时,那只一直盘亘在远处天际的夜枭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长啸,随后用那双锋利至极的利爪狠狠地抓向晏归荼后心。
这种夜枭已经是四品的灵兽,那双利爪能轻松抓碎古木巨石,抓碎血肉之躯更是不在话下。
眼见自己的计谋要得逞,蓝田的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微笑便瞬间僵住了。
那势如闪电从背后袭来的夜枭竟然被晏归荼头也不回地一掌掐住脖子,看都不看一眼便将它狠狠地掼在地上,直接在草地上砸出了个一米多深的大坑来。
那头夜枭在坑底艰难地扑腾了几下翅膀后便没了声息。
这可是四品的灵兽啊,竟然被眼前这修士一下便摔死了!
蓝田甚至来不及心疼自己的灵兽,他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他的眼神变得恐惧,表情也逐渐开始慌乱。修士的心不稳,剑也便就无力了。
晏归荼的另一只手则直接抓住了能够削金断玉的灵剑,在蓝田惊恐的注视下,像掰碎冰一样一下一下地将那把灵剑掰成满地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