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卫门面露狂喜。
至于绪方——他仍相当地镇定。
即使此时的自己不敌左右卫门的巨力,即使左右卫门的刀已经砍到他的右脖颈,距取下他的性命仅剩最后的临门一脚,绪方仍保持着镇定。
没有放弃与左右卫门的对抗,仍在冷静地思索着破局、反杀的方法。
薙刀的刀刃,已经切得越来越深。
越来越多的鲜血顺着绪方右脖颈处的那越来越大的伤口向外冒出。
——快点去死吧!修罗!
左右卫门于心中发出兴奋且激动的大喊。
然而就在这时——
吱吱呀呀!!
咔擦咔擦!
木桥的呻吟声猛地提升了一个量级。
紧接着,刺耳的碎裂声轰然炸起。
绪方和左右卫门脚下的木桥如只被撕碎的纸片一般,变为片片碎裂的、或大或小的碎片。
这座简陋的木桥,在刚才挨了左右卫门的两记重斩后,桥面多出了2个大洞,这2个大洞令桥梁的结构被严重破坏。
力从地起是武道中不变的定理。
为了能在角力中胜过对方,绪方也好、左右卫门也罢,都将双脚紧紧扎在桥面上,紧踏着桥面。
也就是说——本就已经因结构被破坏而摇摇欲坠的桥梁,在进一步承受绪方和左右卫门拼尽全力的踩踏后,终于因不堪重负而碎裂。
而最先碎裂的地方——是绪方的脚下。
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与左右卫门的角力,再加上身体状态本就很差的绪方,对脚下的变故始料未及。
“欸欸?”
绪方发出一道呆呆的“欸”声,然后跟着脚下的木桥碎片一同坠向下方的湍流。
而在往下方的湍流掉去时,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绪方,猛地感到后脑处传来一阵剧痛——在往湍流里掉时,绪方的后脑勺不慎撞倒了下方的桥墩……
左右卫门脚下的桥面没有立即碎裂,所以他及时反应了过来。
连忙后跳,一口气跳到桥外后,他连忙定睛扫向河面,寻找跟着桥梁的碎片一同掉入河中的绪方的身影。
手中仍紧握着打刀的绪方,在湍急水流的裹挟下朝下游快速漂去。
因为水流很湍急的缘故,所以仅眨眼的功夫,绪方就没影了……
左右卫门现在的表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绪方被冲走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就差一点啊……明明就差一点就能取了修罗的性命了啊……!”
“左、左右卫门大人……”那10名被左右卫门带来的射手,这时神色各异地围拢了过来。
这10人现在都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们刚刚都亲眼看见了……本应死掉的左右卫门,突然又生龙活虎地跟绪方扭打在一起。
过于惊悚的此幕,让这10人现在连该和左右卫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终于,有个人壮着胆子朝左右卫门问道:
“左右卫门大人,您刚才被修罗刺中的位置……没事吧?”
出头鸟一般是没啥好下场的。
这名鼓起勇气的射手话音刚落,便被左右卫门以粗鲁的口吻吼道:
“我如果有事的话,还会像现在这样站着吗?!”
“都别傻站在这了!去外面叫上所有的人沿着这条河去追击修罗!绝不能让修罗有喘息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