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差。
楼云诗垂头丧气地拿着烟杆。
也不知小师祖在里头是如何说服那条蛇,居然让她放弃了离园戏坊这座布置已久的陷阱,将所有混血从里头尽数撤离。
真是足智多谋。
只可惜她尚无觉悟。
楼云诗觉得自己这种脑子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可以滚去稻谷养鸡喂鸭了,垂首幽幽叹道:“……也不知侍奉公婆难不难哪?”
已经进入角色,开始担心婆媳关系了。
言音怎么也没想到,这点事都能打击到他,急得像幼儿园老师在安慰运动会跑最后一名的小朋友,嘴上不住道:“别这样啊,别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道途……人生最主要是朝前看嘛……”
苍天。
师父救命。
这要是真找个富婆入赘了,她上哪给寒宫长老赔一个亲传弟子啊。
言音四处找着有什么能分散下他的注意力,突然眼前一亮,伸手把一旁打哈欠的小猫抱起来,对楼云诗道:“要不给你捏一下小喵肉垫吧,可治愈了,捏一下就能打起精神了。”
小孩拿着自己最大的宝贝来关心难过的大人。
被小孩治愈的楼云诗:“……”
无辜的小猫:“?!”
小猫一时怔愣之后,在言音手上嗷嗷嗷嗷嗷嗷挣扎起来,扭过身拼命往言音怀里钻,尾巴在空中胡乱地甩来甩去,显然特别特别不情愿,像是差点被逼着挂牌的良家妇女。
“喵嗷!!!”
——太过分了!
——我都已经忍着你去挼别的毛绒绒了!
——你居然好意思把我让给别人挼!
——你心里到底有我没我!!
在这死守猫爪贞洁的过程中,识海里响起的是白阙愉悦的笑声。
谁让自己元神非要变小呢。
如今沦落到出卖色相。
嘲笑它的窘况和他们本是一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声笑倒是提醒了小猫,它尾巴一甩从言音怀里跃下,那澄金色的虹膜如阳光般放射,庞大的身躯立时出现在了殿中。
言音仰头望着大猫那双大了数倍的竖瞳,正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企图唤醒这小白眼狼的愧疚之心,喉咙里咕噜咕噜咕噜的响,就算是气得要冒烟了也没忍心表现出来,充其量就是周身透着一股子委屈。
大概就是嫁了个负心皇帝的正宫娘娘。
表示小家伙你赶紧好好反省一下。
言音不解:“??”
小猫干嘛突然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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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音看了大猫一会儿,再看一眼被堆到墙边的楼云诗,恍然大悟道:“啊不行,小猫不喜欢被别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