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莺也是见她可怜,平时有什么东西,偷偷给他们母子两人送一些。
那日宁桃回来,水仙跟着人群远远看了一眼。
宁桃那匆匆一瞥没有错。
小武把消息带回来告诉他,眼眶都红了起来,“公子,咱们能不能帮帮她。”
“能。”
宁桃捏着笔的手一用力,卡察一声笔杆断了。
太欺负人了。
小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看向他的手。
见没有血流出来,暗暗松了口气,“公子,别生气,这事这事不是他们一直瞒着咱们吗?”
说不生气是假的。
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女性不友好。
他上辈子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身体健体,无病无灾的,哪一个不是姑娘。
可偏偏被家人遗弃了。
这辈子更不用说了,小时候在村里,还曾羡慕水仙有疼她的哥哥、姐姐与父母。
后来,身边的姑娘,不管是宁香,还是徐洁,哪一个不是家里千娇百宠的。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不过是表象。
真正遇到事时。
疼你的哥哥是假的,父母嘴上说对你好,可事实上呢?
就因为嫂子一句话,村长就让女儿住到了村外头。
婆家都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自己儿子本来就有病,婚前隐瞒了,后来自己死了,就怪媳妇吗?
宁桃气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武生怕他砸桌子,时刻准备着扑过去抱住他。
宁桃独自气了一会道:“这样吧,我写封信你替我寄出去。”
徐洁和宁香前头与范二一道办了个绣坊。
宁桃想问问,还需要不需要人。
他觉得,只有姑娘们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不用仰人鼻息,命运才能握在自己手里。
尽管这样的想法,与现在的情况可能格格不入。
他还是希望能试一试。
小武帮他铺好了纸,磨好了磨。
宁桃把笔一转,脑子里突然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水仙肯定不乐意离开父母。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自己也能办一个绣坊呢?
王家有布,他们有销路。
宁桃心头砰砰直跳,如果这事真的成了,那么就可以招收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寡母,让他们自食其力,也许赚不了多少钱,但肯定生活有保障。
小武见他迟迟不肯落笔,怕他心里太难受。
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就知道,大家不让告诉宁桃是有一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