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就去。”当着主人的面,皮明德不敢造次,低眉顺目地过来收走剩酒,临走时才狠狠瞪客人一眼。
胡桂扬轻轻向万贵摇头,等皮明德退出,说道:“此人不可用。”
“为什么?他虽然顽劣,但是忠心耿耿。”
“就因为他是忠仆,我担心会被梁秀认出来。万二哥不认识南司镇抚,他却肯定认得万二哥,没准连家里仆人都认得。”
胡桂扬其实是觉得皮明德不堪重用,万贵听过却是哈哈大笑,“那倒是,我家的仆人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轿,能与官面上的人分庭抗礼,说过他们多少次,没人听。不找他找谁呢?”
“最好是外人,最好不要让他知道绑人的用意。”
万贵起身,“胡老弟放心,我有主意。”
“愿见其详。”
万贵却要保持神秘,微笑道:“你就在我这里吃好喝好睡好,等着好消息吧,无论怎样,神玉算你献的。”
胡桂扬想的是越乱越好。,!
”
胡桂扬掏出来,“几两银子,别人送的一只木匣,没了。”
“那神玉呢?你藏哪了?”万贵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无礼。
“麻烦就在这里。”
“什么麻烦,你说,我来解决。”
“嗯……”
“怎么,胡老弟还不信我?”万贵扬起眉头,对他来说,好话就是付出,既然付出就得立刻取得回报。
“麻烦可不小。”
“哈,只要是皇宫以外,没有我们万家解决不了的麻烦,实在不行,我让万首辅亲自出面。”
“那倒不必。”胡桂扬笑道,心里已经想出一个主意,“是这样,神玉被人偷走了……”
“什么?你怎么如此大意?”万贵十分不满。
“万二哥休急,听我说完,神玉被盗乃是我的一计。”
“此话怎讲?”
“万二哥想啊,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锦衣校尉,哪有本事保住神玉?所以故意将它被人盗走,让此人替我保存,等到需要的时候……”
万贵倾身过来,在胡桂扬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道:“真有你的,‘此人’是谁?你确认他不会将神玉交出去?”
胡桂扬摇头,“不会,此人贪图神玉,但又不知道神玉的用途,神玉在他手里只是暂存。”
“别卖关子,究竟是谁?”万贵有些着急。
“梁秀。”
“谁?”
“锦衣卫南司镇抚梁秀。”
“跟内侍梁芳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没什么关系,倒是与东厂尚公沾亲。”
万贵眉头微皱,“要是梁芳的亲戚就好了,我一句话的事,尚铭……有点麻烦,我跟他不是太熟。”
“找到尚铭也没用,梁秀肯定不会承认盗走神玉,那等于承认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陛下也在寻找神玉,南司负责的就是这件事,梁秀拥宝自藏,不是欺君之罪吗?”
万贵目瞪口呆,“原来陛下也要神玉……”
胡桂扬终于明白东宫覃吉为什么要找万二帮忙,贵妃的这个弟弟对神玉近乎一无所知,只当它是一件宝贝。
“神玉到手,献给谁还不是万二哥决定?”胡桂扬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