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上门第三次了,还不接见,就太失礼了。
贾家也已经上门两次的事,是瞿巍峥终于发泄一次后,才意犹未尽的说出来的。
道午没有反抗,可以说还在积极地诱导配合呢。
根据经验,不让瞿巍峥吃饱,道午是别想做自己的事了,这都是荒唐日子过来,道午总结的血与泪的教训。
在瞿巍峥眼里,只有吃饱和没吃饱。
没有羞耻和脸面。
因为羞耻和脸面什么的,都不比让他享受吃饱重要。
对于瞿巍峥的隐瞒,道午并不太介意。
不说这根本没有上升到需要迁怒瞿巍峥擅自替她做主张的层面,主要是,她在毒物研究居室里,沉迷试验制毒的,根本就没有给每天都来粘她的瞿巍峥说话的机会。
几乎都是见面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将瞿巍峥赶走了。
因为道午实在太懂的瞿巍峥了。
他们两个黏在一起的时候,用来商量正事,干正事的时间,这么多就够了,再长的,又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
沉迷于新技能的道午表示,她要清心寡欲做研究,没兴趣,没心情做深入交流的事情。
而不管是贾家还是宫里的贾元春、薛宝钗的,都不够资格让她从制毒中分出神来理会。
贾家老太君带着王熙凤上门拜访这样的小事,能传到她耳边,大概是这些天来,瞿巍峥憋狠了吧。
等到道午终于喂饱某混蛋,平复心情,收拾好仪容的,能干正事地接见贾老太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所幸的是,时间处于夏季日照时间最长的时段,天还亮堂着,不会显得尴尬。
“抱歉,贾老太君,本宫来迟了,不知……这三番四次的登门,老夫人是有什么指教呢。”
道午一进屋就直接掺扶着贾老太太,没有让贾家人行礼。
她现在可是顶着皇后的名头的,不过,这虚名的,在皇宫还有一对帝后的时候,显得尤其尴尬了。
因为血缘关系的羁绊,贾老太太带来的人,不管行什么礼的,都是道午的不是,干脆就省了。
不过,让道午继续认贾家这门亲,那是不可能的了。
打算速战速决的道午,也根本没有打算给贾老太太开口的机会,快人快语地抢在已经开始酝酿情绪滴泪珠的老太太之前开口了。
“只是,本宫从小就是被父母娇宠长大的,嫁人之后,又得夫君爱重,已经很久没有受气了,如果是让我为难的事,老太君就不要开口了。”
特别语重心长,关怀备至。
“老太太你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儿孙环绕的,好好待在家里,享受子孙孝敬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来。舍不得亲孙女,就要来为难我这个外孙女吗?”
纵横后宅多年的贾老太太,大概是真没有见过想道午这样一上来就直接横冲直撞,开口就不给人留余地的人。
不过想想,道午如今的身份,的确也不需要,就释怀了。
最起码,她还是见到了这个外孙女了,不是吗?
“黛……”道午的眼神太过平静冷漠的,老太太不过直视一眼的,就差点没法继续开口了:“承乾皇后,唉……老身……臣妾也知道,这是无理取闹了,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婆子我是那头近的人,何尝不想清净过日,而是顶着这老败的身体做这两面不讨好的事情呢,只是可怜了我那在深宫中的孙女了……”
道午再次开口打断:“老太太也算是经历过三朝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住那里头的人,争权夺利起来,有多很多可怕吗?最近一次的午门砍头的血腥味都还没散呢,老太太是想让我也成为那权势斗争下的亡灵,好成全你贾家的忠义吗?哦,说忠义也太看得起贾家了,老太太心里,大概只有贾妃和贾宝玉,才是亲人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道午觉得,她大概是受到某家伙的传染了,现在说气话来,和某人一般,都是往别人心口里插刀的。
“我是不会进宫的,明知山有虎,还偏往死路跑,可不是我会做的事情,老太太你就回贾家关门闭户,安享晚年吧,这些事,不要在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