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凤蕙也劝道:“是啊梨梨,你可别这么来回奔波,生完孩子的女人可一定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你想想啊,那会儿咱们还在乡下的时候,我可是一直等到土豆满了一岁,才去干地里活的。”
梨梨只得点头,“好吧!”
霍老太太莫名其妙的就松了口气。
她看看桃桃、又看看谈凤蕙……就更喜欢儿媳妇的娘家人了——她们是真的又温柔又体贴。
吃完午饭,宋秩把桃桃抱上了楼,霍老太太和谈凤蕙聊了一会儿天,就带着白梨梨和仨孩子离开了。
如今是六月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桃桃被宋秩用两件厚实的长袖衣给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会儿热得不行,想洗澡。
谈凤蕙当然是极尽阻挠的。
桃桃看了宋秩一眼,嘴角噙着坏笑,乖巧地答应嫂子,“好好好,那我就听嫂子的吧!嫂子,我好困啊我想睡觉了……今天宋秩一整天都在家,你不用管我和小飞白了,快去你屋里也歇一歇吧!”
谈凤蕙再三敲打桃桃,让她千万别洗澡,免得着凉,这才下了楼,回房间休息去了。
桃桃立刻对宋秩说道:“宋秩,快、快点!我要洗澡,我住了五天院,只擦过两次身子……刚才我又出了好多好多汗,我身上都臭了!”
宋秩立刻开始安排。
在家里可比在医院里方便多啦!
再说了,宋秩一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他已经想明白了坐月子的女人为啥不能洗澡洗头的原理——不能受凉、伤口最好不要碰水。
所以这几天他捣鼓了几样东西:
一是用松紧绳绑好的伞布裙子,一是自制热水沐浴头,这两样东西被固定在浴室里。
宋秩示意桃桃站到固定位置,然后替她解了衣,又帮她系上伞布裙子。
——伞布裙子是用雨伞的防水布做的,当宋秩将这雨布裙子系在桃桃的腰间以后,桃桃立刻发现,这雨布裙子的几个裙边都被绳子系着,全都“掀”了起来,就像一把被狂风吹到反骨的伞,唯有其中一个裙角是斜斜往下,下边儿还摆着个接脏水的桶。
——自制热水沐浴头就更简陋了,就是一个铁架,像医院挂点滴那样,上面装了个被清洗干净的旧锡锅,锅底被焊穿一个洞,下面接了根不算太长的管子。
桃桃突然明白过来了!
等到她站好,宋秩说道:“你当心点儿,我给你浇热水下来了……小心别弄湿你的头发。”
说着,他用水瓢舀了一勺热水,倒进铁架上的旧锡锅里去。
热水缓缓地从锡锅底下的洞灌进管子里,又洒下来,轻柔地泼在桃桃身上。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让桃桃十分舒爽,她连忙用手接住水玩了一会儿,然后抹了香皂在手里搓出泡泡,再擦洗身体……
在这过程中,她惊奇地发现——洗过澡的泡泡水完全不会打湿她腰部以下的位置,水会集中在伞布裙上,然后慢慢的顺着那“塌”下来的一个裙角,淌进了那个接脏水的桶里。
桃桃很兴奋。
宋秩喜欢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也含住笑意。但他还是担心她会着凉,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催她,“别玩了,赶紧洗干净了还得用毛巾擦干。”
桃桃就快速的把自己的上半身洗得干净清爽,又问:“那我不能洗脚吗?”
宋秩一边用干毛巾帮她擦干身体,一边替她解开伞布裙子,答道:“主要是你那伤口不能碰水,再忍忍吧。等会儿我去打了水来,给你泡个脚。”
桃桃点点头,“可是宋秩,我还想洗头。”
宋秩,“洗头……真不能,我在家试验过很多次了,我头发这么短,哪怕洗完之后一直用毛巾搓干,也依旧会感受到凉意。桃桃,虽然说咱们要讲究科学,但我……还是不敢让你冒险。”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不过,我问到了一个可以去头油的办法,而且我试过,应该效果不错。”
“是什么是什么?”桃桃关切地问道。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宋秩帮着她一件又一件的套好了衣裳,让她自己处理了一下恶露,然后又将她抱回到房间里的大床上,让她坐好了。
他又拎了热水来,服侍桃桃泡了脚,又把她擦得干干爽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