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982年在金陵中山陵首次发现,由进口包装箱携带其媒介松褐天牛无意间引进病害,随后很快又在1983年造成了翁洲市黑松防风林的毁灭……
看到这条信息,王忆顿时感觉不对。
他赶紧点开了这条信息。
昨天傍晚他听崔青子和古共和介绍黑松林的时候曾经有个疑惑。
按照两人的意思,这黑松林可是翁洲一景,叫做‘观海听松涛’。
实际上按照他的观看,这话不夸张,那片防风林很壮观,以国家在改革开放后对林业工作的重视,那么大的一片防风林应该会保存下来,自己在22年不该毫无所知。
现在好像出来答案了。
这片庞大的松林在历史上被摧毁了!
他赶紧打开这条报道,这是一个自媒体做的文案,是用来介绍一种叫做松材线虫的林业害虫。
松材线虫能在松林中引发一场林业大病。
这病叫松树萎蔫病,被称为松树的癌症,是一种毁灭性病害,具有传播途径多、发病部位隐蔽、发病速度快、潜伏时间长、治理难度大等特点。
王忆草草的看了一下文章关于松材线虫的介绍然后专门找了翁洲防风林去看。
文章中写道:
受制于当时人们的眼界和专业人才的匮乏,翁洲市并未能及时发现防风林的绝境。当时人们并不知道,本应青翠无垠、绿意盎然的松林,一旦被松材线虫病侵袭,就会呈现“红绿相间,状如山火”的画面。
那时候的人们以为这是松林盛景,不但没有生出警惕之心,反而当做美景去观看。殊不知,这美景代表的是这片松林正濒临死亡……
看到这里王忆忍不住拍大腿。
我草!
事大条了!
他没有太多时间逗留,便把这篇文章和相关链接中的‘松材线虫病全面介绍’和‘松材线虫病的那些事儿’等文章全给打印了出来。
其中松材线虫病的那些事儿这篇文章是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的,很长,介绍的很专业,有这些文章在手,他应该能对付防风林所遭遇的危机。
这样他收拾了这些资料贴身带好,回到83年踩着三轮车回到工地。
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不知道哪个班排组还在兴高采烈的喊:
“……一排都是大草包,排长已经被干掉!”
“……一排赶紧投降,我军有优待俘虏的传统!”
王忆听到这话顾不上管松材线虫了,妈的,这是哪个班排组如此嚣张?
他踩着三轮车捏刹车来了个大甩尾,喝道:“同志们别乱,你们的排长回来了!”
“其他班排组也别高兴,你们的克星回来了!”,!
这东西跟沙子不一样,堆积起来后很黏糊、很泥泞、很结实,很不好对付。
社员们先得挥舞大锄头来松土,前面一班人松土,后面两班人挖土,还有一班人在推车跟进。
各个班排组都是这么分配的。
早上还荒芜清冷的河道,现在已经人山人海、声势震天。
堤坝上插着红旗,堤坝之间的烂泥地里也有人在挥舞红旗。
但见四处红旗招展,海风猎猎的吹动中,有各级干部在巡视,还有报社电视台媒体单位的摄影师在拍照。
领导们走过来一队,又走过去一队,他们在这边比划一阵子,又到那边吆喝两嗓子。
还有民兵组成的治安队,他们也在巡逻,看看哪个班排组干的不积极就指着鼻子开始骂。
不多会送水车来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沿着堤坝走,后面是大桶的热开水,走到一个排就停一停让队员们上去喝口水。
还有挎着药箱子的赤脚医生在堤坝上穿梭,谁叫他们一声,他们立马过去开始给伤口包扎消毒。
今天开工第一天,正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治安队担负着鼓劲的任务。
他们走到任何一个班排组的责任区都要找点问题让整改一下,把高度先给拉起来。
然后他们来到天涯岛这边要装逼,王祥赖拔起他们的红旗插到了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