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伸手牵住晓枫月,目光落在前方并未看他却轻声叮嘱,“好好跟着,我会治好你。这次再敢死,我叛宗门,日后跟着大师姐修炼。。。。。。听雪宗宗主死在一只煞妖的手上,若是传出去,让师弟师妹们日后还怎么在外头混。”
她的手心丝丝暖意,他的手上还拿着她的灵器。
“我不死。”
晓枫月轻声回应。
他们走了许久,待出了荆棘丛,太阳已经落山。四下空旷一片,只有寥寥几棵枯树。
这儿的寒气似是能直接钻入身体般慢慢爬上几人的皮肤,透出的冷意直至深达脊髓与血液。突然的荒凉与方才郁郁葱葱的树林全然不同,连一点绿意都没有,也不知雪魄幽兰到底开在哪里。
再往前走一阵,面前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暗坑。
“好臭。”
姜云玲一向喜爱摆弄花草,习惯了好闻的香味,深坑里传来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黑了吧。”
陆知薇忍不住站在坑沿,伸出脖子往下一探,除了无尽的黑,什么都瞧不见。她不禁想起医书上所写雪魄幽兰的生长地,“雪魄幽兰用虎族死去同族的血肉滋养,是开在尸体上的花。不要跟我说,它长在这坑里。。。。。。”
她燃了个照明符咒,朝坑底扔去。待整张符咒燃烧殆尽,也未见坑底的光亮,可见此坑之深。
白苓欲再开兽瞳,被晓枫月拦下。
“很耗费精神力,一日不能用多次。”
晓枫月触上她的眉心,蓝色的一缕灵力随之灌入。他立在一旁开口,“雪魄幽兰也许就在下面。这是尸臭,能传出这样的味道,可想而知底下堆积了不少尸体。”
浓郁的尸气甚至有了自己的形态,正从坑中向上蜿蜒,往外散发着黑气。
“所以虎族盛行天葬?”
陆知薇又从斜挎在身上的百宝袋中掏出丹药,人手给上一瓶后似是吃饴糖般往自己嘴里一倒,全然吞下,“不管了,都是死的,给师尊采药最重要,采完我们就立刻上来。到时候多给他们念些往生符咒,保佑别在出去后缠上我们。”
众人盘算了一会,还是选择坐姜云玲的葫芦一块下去。这只晓枫月游历时得来送给姜云玲的葫芦,在关键时刻派了大用场。
“确定,要下去吗?”
几人的周围,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
姜云玲循声望去,见横斜的枯树枝上,坐在一位少女。
少女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眉骨高挺,因其上交错两道疤痕显得她整张脸英气无比。她有一头赤金长发,发间一对雪白的虎耳微微转动,麂皮制的棕色短裙裹不住小麦色的肌肤,腰间斜挎一柄弯刀,同色的虎尾缠在枝丫上。
她坐在枯树枝上俯视着几人,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弧度。
姜云玲倏然一愣,按照他们的修为,不可能没有发现树上有人。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的耳朵,“长得这样细皮白肉,即便长了耳朵也不像我们虎族。要是路上遇到守卫,一眼就被发现了。”
她倒是自来熟,对待几人像是迎接远客,客气得很。
“又是想来摘雪魄幽兰的修士,能走到这里已是很不错了,但若是惜命,就回去吧。”
她垫脚瞧了一眼深坑,目色晦暗神秘,“深不见底且黑暗的地方,往往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你是谁?”
姜云玲握紧手中的霜华破。
既是虎族,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待他们这些闯进寒渊的修士。即便是她看起来似是没有恶意,他们也不能放松一点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