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闭眼休息了一分钟,她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抄起手机开始连环夺命call。
电话接通的声音此起彼伏,设计、市场营销、工厂负责人的名字在通话记录里排成了长队。
“听着,老板刚下了死命令,”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那家新潮牌‘NOPERMISSION(无需认可)’的首款T恤,要用今晚他在伯纳乌‘加冕’的造型。”
电话那头传来设计师倒吸冷气的声音:“等等,该不会是”
“没错!”
克莱尔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就是那个模仿拿破仑给自己加冕的动作。要完全按照《拿破仑加冕》油画的构图来,但把场景换成伯纳乌球场。”
她仔细回忆着那个画面:“重点突出罗伊双手举着‘皇冠’正要戴到自己头上的瞬间,就像油画里拿破仑那样。背景要保留原画的庄严感,但把巴黎圣母院换成伯纳乌的看台,那些主教和贵族全都换成穿着球衣的球迷。”
电话那头传来设计师倒吸凉气的声音:“这这简直是个天才的创意!”
“没错!”
克莱尔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的年轻老板居然能在进球后的狂热时刻,做出如此富有历史厚重感的庆祝动作。
这已经不单单是个pose了,这根本就是一件行为艺术作品!
克莱尔想起刚才罗伊在更衣室打来的电话,背景里香槟喷溅的欢呼声和队友的鬼哭狼嚎此起彼伏,却盖不住他那种带着戏谑的亢奋语调。
就像个刚恶作剧成功的天才少年,语速飞快又字字珠玑:
“克莱尔!猜猜我刚想到什么绝妙主意?”
电话那头的嗓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却透着股狡黠的清醒,“我们把《拿破仑加冕》搬到球场上怎么样?对,就是现在!我那个戴皇冠的pose不能白让马德里人看,得让它吐出欧元。”
“但必须把白衣观众全部做虚化处理,用动态模糊效果,让球迷变成抽象的人浪。球衣细节全部抹掉,看台只保留伯纳乌的灯光轮廓。”
“这样既保留了球场氛围,又规避了皇马版权?”
“没错!”克莱尔兴奋地赞同说:“我们要做成那种所有人都能看出是伯纳乌,但律师找不出任何具体证据的效果。就像。”
她突然压低声音坏笑:“就像弗洛伦蒂诺明明知道我们在影射什么,却只能干瞪眼!”
“你真坏!”
罗伊赞叹道:“哈!弗洛伦蒂诺看到会不会气到买下卢浮宫?”
“亲爱的老板,恐怕他买不起。”
“你的幽默感呢?”
克莱尔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要是真把他气到这份上。”
她模仿弗洛伦蒂诺的腔调:
“立刻给我把达芬奇那幅《最后的晚餐》里面的犹大头像改成罗伊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克莱尔。”
她快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伯纳乌球场的轮廓,喃喃自语:“上帝啊,我们正在见证一个什么人的诞生啊”
“要我说,弗洛伦蒂诺还选什么皇马主席,直接让这混蛋去当算了——冷酷的球员,冷酷的商人,他全占了。”
(缓一天,昨天码太多了,脑子都懵了,容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