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吧。”沃里克并不在乎他是否回应,从家养黄昏种的腿边走过去,拿起外套离开邻居的家,门外从巷子里呼啸涌进来的风糊了他一脸,灌进喉咙里像刀片割过去,还好就两步路。
急忙走进楼梯窄道,没有风吹过来才舒服点,他打开门走进去,没过两秒另一个更加轻盈的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屋门被关上了。
“呃啊……”
沃里克倒了杯冷水灌进嘴里,试图让头脑稍稍安静,顺便动起手:“别发出没有意义的语气,想说什么?”
尼克还是那双死鱼眼,分外阴沉地看着他,又仿佛看出他的疲惫,只把人往房间里推,“你快睡觉……”
沃里克扬起笑容,手臂搭在门框上看着房间外的家伙,“正有此意,晚安。”
然后果断关上了门,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这是他一开始向茶渡提出由自己提供一整个艾尔盖斯托姆黄昏种名单就预料到的结局,自己得不间断地思考人、组织、地图,向岩胜提供所有细枝末节的情报,这会很累,很消耗精神,更何况他手里写的东西是实打实的死亡名单,比想象中好的就是来到的咒术师还管他死活,不会任他在清除工作中受伤。
岩胜不像自己和尼克在街区住了十几年,但是个很注重原则和细节的人,对名单上有、但见到后不认同为清除目标的人类会直接忽略放过。
第一次产生这种情况时,合作伙伴完成今日名单上的工作,任由唯一剩下的目标逃跑。
术师站在一条血河里,以无神的目光紧盯着他。沃里克只能哑着嗓子辩驳自己不是神,或许会出错。
他已经尽全力了,自己的记忆不会骗人,但情报分析可能会存在失误,他倒更想知道岩胜的判断标准,可惜岩胜不会告诉自己。
又过去一天,今天总算出了太阳。
岩胜在中午时回来,名为虚哭神去的妖刀被不知道咒术师收回哪去了,浓重的血腥味却缠绕在他指间久久不散。
在现场参与的沃里克跟他一起回来以后还得负责给术师烧热水洗澡,幸好缘一总是会积极接手。
看见尼克正无聊地坐在第三个台阶上,他就也坐过去,坐在了最底下太阳能照到脸的地方,昏昏沉沉地晒太阳。
“这两个术师,你知道都是不错的人对吧?”
沃里克的手语很快、很简略,尼克喑哑难听地嗓音发声回应:“是……”
“过阵子,我为你开出的账户会有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的资金转入,再稍微搬个家,就可以过上比现在好上一万倍的生活了。”
沃里克停下手势,又忍不住眯着眼睛拿出一根烟点燃,但尼克伸手将烟握灭,火星从他指缝里冒出烟雾,制止道:“不,抽太多……”
他好像是抽得太多,让这家伙都看不惯了。
沃里克被缴了烟,神情变化不大,反而忍耐不住似的捂住左眼,心中很想要不管眼罩的存在狠狠掐进去搅弄,最近这里面太痛严重影响思考,明明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留下这么剧烈的痛感永远折磨自己。
“又疼……”尼克搭在刀把的手指收拢揉搓,每次沃里克左眼疼痛的时候,他的指尖就会回忆起亲手挖出它的触感。
“有点,去找泰奥医生拿你的药,也给我讨点止痛药过来吧。再问问他这两天的行程忙不忙,有空和我见面谈谈。八号街去七号街,也就五分钟的路,遇见谁都别动手,一定!快点回来!”
沃里克不客气地拍响他的背,顺势站起来,走上楼几步又停下转过身低头看向老朋友。
这是人们被称为「负资产」、「怪物」、「猛犬」的黄昏种之一,而沃里克在试图让他能走出这里,成为人类。
尼克作为亚裔,融入日本的人海里应该很难找吧。
尼古拉斯转头,沃里克的身影藏在狭窄的楼梯道里,只有小腿还能看得见,不过他眼力很好,能够完整的看清沃里克的身体轮廓,以及嘴型。
“以后别穿的像个老鼠了,尼古拉斯。”
沃里克这么说了,用言语。
始终看着他的尼古拉斯辨别出他在说什么,低头呆愣愣地打量自己,发出不满的轻吭声。
哪里像老鼠?
才不像。
尼克和缘一这周的生活与忙碌丝毫不沾边,缘一似乎也被交代了看住他的工作,导致他们两个除了进行咒术师的学习教授以外,其他时候都守在窗户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