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那天几乎是把小树林里里外外都跑了一遍,都没有看见雪饼的影子,并且连带着之前常驻的大橘和奶牛也销声匿迹。
他询问了管理旁边器材室的校工,后者遗憾地摇了摇头,说没有见过。
流浪猫嘛,可能是遇上相好的,走了吧。
陆聿宁心有疑虑,但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直到他从另一个也经常来喂猫的女孩那里,听到了另一套说辞。
他说学校领导担心出事,让他去给这些猫找了领养。
陆聿宁问她:你相信他?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后来他给我看了其中一只猫在领养人家里的视频,我才信的。
陆聿宁想,为什么那个校工跟他说的不是这样?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以陆聿宁的性格,一旦起了怀疑就不会善罢甘休,等他用两天摸清了校工的动向之后,便直接翘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一路尾随着他来到了老城区里的一栋筒子楼。
筒子楼里混杂着腐臭垃圾和腥臊的尿味,陆聿宁站在楼道的窗户外,透过贴着泛黄窗贴的玻璃看到了校工模糊的影子他在踹,在扯,细细碎碎的呻吟从里面传出,陆聿宁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反手打开校工家的外层铁门,又敲开了他的第二扇木门。
门后的校工甚至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陆聿宁一把推开闯了进去。
陆聿宁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的情景。
脏污地砖上的血点,混杂着的猫毛,满地的排泄物无人处理。
少年红着眼,一拳挥在男人的脸上,嘴里骂着的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脏的话。
他们在狭窄的屋子里扭打在一起,陆聿宁感觉自己的背撞到了铁笼,很冰,余光里的白色毛团混着血,很刺眼。
他当年到底才十五岁,校工即使年过半百,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
就在校工一脚将他踹开,抓着手边的棍子就要挥下的那一刻,外面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住手!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到来,陆聿宁挪开挡在眼前的手,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两个民警,和他们身后的裴砚。
小同学,你说的是这吗?
裴砚冷冷点头。
陆聿宁不知道裴砚是怎么跟在他身后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报的警。
他和校工被警察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男人捂着被打肿的脸,指着陆聿宁破口大骂:警察同志,你们可要讲道理,是这龟儿先私闯民宅的,我这最多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