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定格在陆聿宁的身上,语气有些重:你是怎么进来的,又不听话,自己把门打开了?
陆聿宁看着眼前逐渐接近的一双长腿,急忙往旁边一窜,避开了裴砚想要来捞他的手,跳上床时,甚至还回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雪饼,我还没生气,你怎么先气起来了?裴砚嗤笑了一声,单膝蹲下与他对视,我说过这间房间对我很重要,你怎么总是不乖?
陆聿宁翻了个白眼。
虽然昨天第一次是他想不开作死自己开的门,但第二次明明就是你小子强行把我抱进来的,现在醒了开始翻脸不认账了是吗?
陆聿宁喵了一声,直接跳到了门边,前爪在门板上重重地拍了好几下。
喵喵喵喵!姓裴的,你自己过来看!
裴砚歪了歪头,像是没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但还是狐疑地走上前去,试探地压了压门把手。
没打开。
锁了?他拧开下方的锁,眼神复杂地看了陆聿宁一眼。
陆聿宁仰着头和他对视,又喵了几声,好像在说:看吧,我再有能耐也不能转动这种锁吧。
裴砚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他了,或许是自己神志不清醒的时候开了门,让猫溜了进来,又或许是他在浑浑噩噩间自己出去抱了猫。他的喉结动了动,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陆聿宁冷哼了一声,屁股一撅,等着裴砚开门放他出去。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裴砚这个反应,怎么都不像还记得昨晚的事。
他盯着裴砚看了一会,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噜,像是骂得很脏。
裴砚却仿佛习以为常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已经给你道歉了,还想要怎么样?
陆聿宁:喵嗷?你他喵的是真不记得了?
还是我昨晚吓到你了?裴砚道,有的猫是会对信息素比较敏感
他说着,便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帘,大片的阳光顿时倾倒进屋里,细小的灰尘在光中飞舞,被打开的窗户溜进了几缕清凉的晨风,一瞬间就把屋子里的那股味道给稀释了。
裴砚做这些的时候,陆聿宁就在他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
展示柜上的吧唧因为阳光的照射变得流光溢彩,数十张镭射票也映出了几道星河似的颜色。
可陆聿宁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了气愤,他以为裴砚会记得一切,琢磨了一晚上该怎么处理这事,可还没想出个章程,这人居然就删档重启,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在耿耿于怀。
可恶的东西。
偏偏裴砚回头看到他还在这里时,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出去吗?
哈。陆聿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这么像牛叫的嘲讽,他忿忿地又白了裴砚一眼后,甩了尾巴就朝门外走。
裴砚看着他这副愤怒离开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带上房间的门后就去卧室拿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