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脸色忽变。
二长老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止住了话头。一时气氛难言。
那厢沈娇柔的眼眶已然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死死咬着嘴唇,绞着手帕。
二长老见状忙起身拉了她一下。沈娇柔眼含幽怨地看向沈逸,见对方的视线丝毫没有分给自己,委屈得泫然欲泣,颤巍巍在母亲身边坐下。
因了二长老一番话,沈逸没了心情。他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圆月,思绪飘得很远。
灵枢一族古老而神秘,族规不与外族人通婚,更不可与人共妻。几百年前的疫病没有波及到族内,故而族内一直都是一夫一妻,若有违族规,会被族内除名和驱逐。
他的父亲当年不顾一切弃了族人而去,十年后再次得到消息,他已成了一柸黄土。据说生前过得也不甚痛快。
他那名义上的母亲左拥右抱,或许早就不记得他的父亲和他。
思及此处,沈逸眸中郁色深深,杯中酒一杯接一杯。
他扶着额头轻笑,他怎能重蹈覆辙?
可是为何,眼里,心里都是她……
这夜宴热闹欢腾,他却一直在想她。哪怕如今她已没了半分容貌,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甚至一连数月都待在山下陪她,悉心教导,送上族内圣物。
可见情之一物,确实扰人心志,也无怪乎他爹当年的作为了………
沈逸提前离了席。
等众人发现时皆是诧异。这族长一年到头不在族内便罢了,这中秋宴倒是从未提前离开。
沈娇柔眼尖,她发现沈逸起身便想去追。她本想拉住他求个明白,谁知跟了一会儿就跟不上了。
只见沈逸身姿缥缈,向着出谷的方向而去。
她心中百转千折,心绪难定。这段时日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着他……
济民堂内。
自沈逸清晨走了之后,姜玉烟便去镇上买了肉菜和酒水。
毕竟是中秋佳节,即便是独自一人,她也要郑重其事地过好这个日子。
姜玉烟颇为费劲地给自己做了糖醋小排、水煮鲤鱼、清蒸扇贝、上汤时蔬、桂花糖藕……
她在院子里摆上桌子,置了几副碗筷。她的,萧元彦的、谢景煜的、秦商羽的……姜玉烟一边默念,一边酸涩。
“也给沈逸添一副罢,虽然他肯定在族内用过了,但是定然没有我做的好吃。”
姜玉烟嘟囔了一番,忍不住为自己的自恋失笑。
举起酒杯挨个碰了一下,姜玉烟轻声自言自语:“中秋快乐,万事顺意……”
她的眼睛红了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庭院深深,一棵桂树被晚风吹着,飘得一地金黄,那木犀香绵密而悠长。
姜玉烟觉得此情此景甚好,女儿红一杯接一杯。这酒如同现代的清酒,度数不高,如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