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星:“监护人?”
“你可以别接话吗?”
对方敌意针对,李星星咽口水,投降向屋里:“好的。我溜。走之前关灯和门。”
“别闹了。我说过不会再纠缠你,请你也别多管闲事。你说你这种人配不上我,我想开了,我这种人同样配不上高高在上、干干净净的你。我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像刮起飓风,脑子轰地一下。魏乙宁觉得看东西忽明忽暗,听声音忽远忽近,咬牙:“我该怎么做?”
“别假惺惺来管我。”
“你可以跟我吵,但你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跟我回家。”
“凭什么?”
“这是男生的家,你是女孩子。别幼稚赌气。”
“对!我是女孩子!我是幼稚!我是彻头彻尾的傻子疯子!傻到明明自己是女孩子,还飞蛾扑火喜欢另一个女孩子。所以我和男生在一起,强迫自己接受他忘记另一个人,不可以吗?”
“不可以。”
“够了。你走!”
魏乙宁同样执拗:“我等你。”
“你管我!”
“孔雯锦!”
“魏乙宁!”
“我反悔了,不该伤害你辜负你,求你,跟我回家。”
她牵自己的时候,孔雯锦欣喜,更多悲哀,尤其这段话撕掉了所有体面,挣脱:“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也有尊严,不会总没脸没皮上赶着贴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心情好了哄两句,心情不好爱搭不理。你把我当什么?亲妹妹也没这样对待的吧?你定位清晰吗?好意思教育别人吗?如果你真怕家里接受不了怕社会各种舆论就该快刀斩乱麻不给我一点机会保持距离让我明白自己做得不对痴心妄想!可你呢?明明拒绝我,在我准备放弃你的时候你总来这一套。又当又立,你是情圣吗?套路挺深呀!你根本不在意我在这里装什么!”
“我在意你。”
“你在意我可以冷落我,在意我可以折磨我,在意我可以伤害羞辱我。”孔雯锦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被一把拽进怀里。
后面的张毅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沈曼,那边很快回复:p的?
果断录视频。
怀抱很不真实,如果不是听到她喃喃重复道歉,感受到她的心跳,被勒得几乎难以呼吸,像梦幻像剧本。孔雯锦挣扎,用手推她的腰无果,干脆张嘴用力咬其肩,而她紧抱自己不松手,终于把眼泪擦她肩上。
“行了,准备抱到天荒地老?”张毅恒手按在灯的开关上。
虽然煞风景,魏乙宁迅速反应,牵着泪眼汪汪的孔雯锦向外。
返程中张毅恒喋喋不休:“要不是你哥火急火燎我就找代驾,以后别这么搞你哥,差点把你另一个帅气哥哥搭进去。”
这些话孔雯锦充耳未闻,坐在副驾两手交叠:“今晚……我们算什么关系?”
后排的张毅恒把嘴撇成青藏高原,看热闹不嫌事大。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
理智回归,想起刚才所作所为,这个问题魏乙宁没有答案,她搞不清今晚的失态究竟因为占有欲作祟、担忧妹妹的安全、愧疚或情不自禁。可知道雯锦要留下和那个男生在一起那一刻的心痛是真实的。感情朦胧,出于对妹妹的关爱,又因雯锦的告白逐渐疏离,后来日子久了发现她不乏魅力,她也可以照顾理解、不顾一切维护自己,补充童年缺失。每当难过就加倍贪恋这种感觉,尤其梦魇被她的温暖包裹。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很想这一刻成为永恒。
可,这算爱情吗?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张毅恒夫妻,他们两个也是自己为数不多交心的朋友,能得到他们的理解支持也足够。其他人呢?对孔雯锦期望值那么高的魏高如果知道,难保不会和堂兄魏甲宁落得同一个下场甚至更惨。这场赌局一样的感情输不起。
等待许久没有回音,孔雯锦自嘲般强笑,低沉地说:“我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