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出现一双帆布鞋。孔雯锦认得这双鞋,是自己买的,湿淋淋抬起头,雨水顺着脸流下:“你来了?”继而笑容消失,发现魏乙宁也浑身湿透,拉起她就找地方躲雨,在一处亭子下脱了自己的外衣拧干披她身上,“傻不傻啊你?伞呢?你手机还有电吗?”
魏乙宁红了眼,声音沙哑:“你傻不傻?为什么不走?”
孔雯锦咬唇:“你没来。我想等你。”
“你在逼我。”
“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孔雯锦本抱有一丝幻想,这下全崩塌了。
“不是我能接受的话吧。”
“难道我也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你才肯给我个机会吗?就算我这脆弱的见不得光的感情暴露人前,我也不会放弃爱你。”
魏乙宁看她很久:“你一个小孩子,总这样说话很可笑。非要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怎么办?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孔雯锦愣住。一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二是的确想不起来她爱吃什么,印象中她从来不挑食。
“你爱吃红烧肉、板鸭、无骨鸡爪、南瓜菜、生菜等等,我可以列一张单子。而我,”魏乙宁摇头,“没有人知道,我也不会说,这是我的缺陷。”
“你可以告诉我吗?”孔雯锦鼓起勇气,“你告诉我你的喜好,我会记着。你表现出来的我都知道,可你总隐瞒,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没有听懂。我这种人不配。何必跟我纠缠?我是你们年轻人说的中央空调对谁都一样。你没必要报答我,自己的人生要想清楚。我向来以为理性优于感性。
我是个赌徒,当初收养你并非出于善良,把你带回家后我有一种解脱感,利用你转移父母的注意力,分担我悲惨的人生。当你表现得越来越聪明家人越来越喜欢你,我知道自己赌对了。你表现不好没关系,还有爸妈兜底。只要你在父母身边我随时可以逃离。把你当亲妹妹,你回报与否没关系,亲情割舍不了。我始终自私为自己考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魏乙宁……”孔雯锦的声音变得颤抖,无力地说,“回家吧。我想回家。”
考虑到还下着小雨,浑身湿透,怕父母担心,两个人骑车回了老房。
端姜汤出来,瞧孔雯锦的头发湿着,魏乙宁蹙眉。
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孔雯锦看了她已经及肩的头发:“你的也没干。”
“我没事。”
孔雯锦抿嘴:“那你帮我擦。”
魏乙宁放了姜汤拿吹风机。
“不要吹风机,声音太大,我想跟你说会儿话。”孔雯锦抓了她衣服,把头贴在她的腹部,“还在坚持练吗?”
“什么?”
“腹肌。”
“嗯。”
孔雯锦用手摩挲着:“很难吧?”
魏乙宁感到腹部之上的温度:“嗯?”
“练腹肌,很难吧?”
“嗯。”
“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身体强壮才能保护妈妈和我,你还主动抱了我。”见对方没反应,又长舒一口气,“记性太好也没意思,孤独得很。”
“看怎么运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