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照在两人脸上,一只蝴蝶落在孔雯锦肩膀上。
“卧槽!别动!我拍个照……蝴蝶不往人身上落。人死后会变成蝴蝶找自己思念的人。这tm别是尹尚伟吧?军训追你那个尹尚伟过个暑假车祸没了。听说他导员emo了,导员没多大,第一次碰见这种事。”
“死了?”孔雯锦被噎到,满眼惊讶。
“所以嘛,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晚会第一个节目是团体开场舞,孔雯锦刘静歌的节目排第五。
紧赶慢赶张毅恒赶到,弯着腰坐了提前占的位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家人呢?老魏呢?”
“没来。魏在那儿。”沈曼以下巴示意。
舞台下第一排座位旁,魏乙宁蹲着举手机录像。
张毅恒嘿嘿笑,从公文包里拿出荧光横幅。沈曼有种不好的预感。
舞至高潮,前排氛围组吹哨尖叫又拍手器噼里啪啦。这时张毅恒举了横幅大喊:“孔雯锦!我们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台上舞姿翩翩的刘静歌一眼看见横幅上“孔雯锦我爱你”的字样,险些绷不住。孔雯锦高冷的表情泄了个口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公的叫喊出来,前排有人回头。沈曼惊呆,继而捂脸,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录像的魏乙宁听到叫喊,转头见张毅恒的疯狂和沈曼的窘迫,露出两排白牙。
镜头里,女孩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们今天穿的汉服,跳的中国舞。
打算跳热舞,正值刘静歌例假不能剧烈运动,就换了中国舞,显然人家即使身体不适也更胜一筹,毕竟有基础,可她骨架宽,因此视觉美感没有完全突出。孔雯锦舞姿不如刘静歌专业,也足够娴雅柔美,雪色流仙裙,广袖连云花纹,几分高贵与傲然之气。黑眸光波流转,如月下潋滟之水,清泠深邃。身轻似燕,软如云絮,柔若无骨,步步生莲。
舞蹈安静,氛围组偶尔两声便停。
每当只剩音乐和舞蹈,魏乙宁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小时候见过她的身体,但那天见她在浴室一丝不挂,曼妙身材玲珑曲线,竟悸动感慨。她在台上折腰,两年前舞会她柔软的腰肢在自己掌中,那晚突然觉得小家伙长大了。她在台上腆胸,梦魇时总有一个温暖怀抱,那段日子小家伙总穿着内衣再穿睡衣,自己虽迷迷糊糊窝在她怀里,仍能感到某处鼓起。
舞台中央,灯光再次打在孔雯锦身上。
情多舞态迟,意倾歌弄缓,举腕嫌裳重,回腰觉态妍。
风情万种,不像经常炸毛的她。
心脏不安分地加速跳动,有什么东西疯长。
喜欢她。
念头冒出来,魏乙宁吓了一跳。
台上的孔雯锦心无杂念,台下的魏乙宁笑容凝固。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魏乙宁没有回座位,掠过茫然的张毅恒和沉思的沈曼出去。
当然,也错过了之后的精彩。
在后台见到捧花的冯一晨,孔雯锦不悦中带了些不解,径直把目光转向同伴。
刘静歌发誓跟她没关系。
冯一晨解释的确自己打听的,请假从s城回来。
救星出现。孔雯锦没接花,目光扫到沈曼的身影便跑去撒娇:“姐姐管管你老公,我没脸见人了。”
接到老婆冷目,张毅恒忙着打哈哈:“我活跃气氛呢!”
沈曼拍拍肩上女孩的背:“给你添麻烦了,回去替你收拾他。”
晚会还长,沈曼觉得累,想散个步打道回府。在演播厅外碰到发呆的魏乙宁。
塑胶跑道上,听孔雯锦平静地说“四六级过了”、“普通话、计算机当然过了”、“想申请保研资格”、“预备党员从政,进人大或政协”……
沈曼目露欣赏:“不错。”
“野心这么大?”张毅恒抽出一支烟,被老婆一束寒光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