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见雪本来很受用,但突然,玉惟的手走向不对,他曲起膝盖,双眸惊讶还带着水色:“你做什么……”
玉惟目光晦暗,掌心滚烫:“这也不行吗?”
朝见雪扭身挣脱他桎梏,震惊道:“不是,为什么是戳我啊?”
玉惟起身,跪坐在榻上,不解:“师兄何意?”
朝见雪让他别装蒜,他翻出紫薇元君课上做的笔记,指给他看:“你看这里,一般都是受方被这样那样,应该我戳你才对,你不该戳我的……”
笔记上还画出了二小人的简笔画,蘑菇也一并画出来,形象传神,通俗易懂。
玉惟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师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好久没有看见玉惟对他露出这副表情了,朝见雪后仰。
“但是……但是……我之前看书,看那些理论,我都是学的、在上面的那一方啊……”所以才觉得很费腰啊!
先前他们暧昧时顶多互相安抚一下,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朝见雪一瞬间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毕竟论年纪,他长。
论长相,他更邪魅狂狷一点吧……
怎么看都是他做上面的那一个啊!
小师弟合上眼睛。
须臾,他翻身下榻,坐回了自己的床塌,将叠好的被褥抖开,躺了下来。
“师兄睡吧。”他平静说。
朝见雪捏着自己的笔记,干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玉惟好像是生气了,又好像没有,不过确信的是,他好像是把小师弟的兴致完全搅没了呢……
朝见雪磨磨蹭蹭地钻进他被窝,亲了一口他耳垂:“小师弟……小师弟……如果你真的一定要,也不是不能商量啦……”
玉惟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睛:“明日就要启程回宗门,师兄先睡吧,此事以后再说。”
朝见雪见哄不动,悻悻与他并躺,主动勾住了他的手指。
白雪纷纷,一夜无梦。
论道大会终于结束,弟子们各回各家,李真真几人还在怀念打扫干净的新温泉,后悔没有早起时再泡一回。
朝见雪还困着,一进鲲鹏载具便寻地坐下,倚着墙壁睡回笼觉。
玉惟默默走到他身边,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雪白光线。
一离开北境地界,艳阳瞬间高照,载具顶上厚积的雪层融化,化成水流淅淅沥沥地淌,热风吹来,水滴落在朝见雪脸上,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醒来。
是被热醒的,他一醒来就把北境时穿着的氅衣脱了,换回了轻薄的丝裳。
再一看下方,已是绿油油的一片茂密树林,热浪滚滚蒸腾在上方,蝉鸣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