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登记了田产,家中田亩亩数不超过每人五亩田的才能来这买朝廷的补贴粮。”掌柜的解释道。
“那我等还等什么,去官府登记,领牌子去吧。”妇人大声高呼道。
很快百姓们散开了。
然而有两个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走进了米铺。
掌柜的看两人穿着绸缎做的衣裳,知道这不是权贵就是官宦,于是笑着招待道:“两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吗?”
掌柜的知道,这两人定不是来买米的。
走进铺子里的是翰林院学士张昭和礼部侍郎冯永安,两人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的便服。
张昭看了看缸里的米,这些米成色并不差,普通的米店这些米至少要十文钱一斤,而这里仅仅三文钱一斤。还有面粉,也是细腻的精面粉,这种面粉可是要十五文钱一斤。
“掌柜的,这些米面都是从哪儿来的呀?”张昭看着眼前的掌柜。
官府设置了米铺,却不需要官府的人来经营,而是直接从民间招这种做工管店的掌柜,这在以往还真是没见过。
“贵人,您应该比小的清楚。这米啊自然是朝廷的。”掌柜的笑着回道。
“朝廷的……”礼部侍郎冯永安听到这话后笑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皇上这是把华江那一带收上来的税粮运到这里来卖了。
这米一看就是华江一代的长米。这些米米粒长,长得饱满,以往这些米可都是发给官员们的禄米。
现在朝廷竟然拿这么好的米作为补贴粮卖给这些贫户。
“贵人,您不是来买米的,你是来发泄不满的吧。这新政是当今皇上定下的国策,是为我们普通百姓谋福祉的。你若是有不满啊,去找官府说去,上我这店可没用。”
说完,掌柜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我们卖晚了
两人于是出来了。
出来后,翰林院大学士张昭便低头叹气。
一个多月前中书令苏墨被杀,半个月前前吏部尚书孙锦成辞官了,昨日礼部尚书杨东庭杨大人被撤了尚书的官职,改任西南布政使。
这一个接一个的不是辞官就是被贬去外地。
他想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张大人,你家挂在地铺的田卖出了吗?”礼部侍郎冯永安问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家里那些田产。
新政已经在金陵开始推行了,自己家有四千亩地,若是没卖出去,自己每年就得交四百两银子的田税钱。
这可是一大笔银子。
“去年卖出去了一部分。还有两千亩挂在地铺卖。”张昭回道。
“哦,那张大人去年卖的是多少银子一亩?”
“七两银子一亩。去年价格高点,今年已经卖不到了。现在六两银子一亩都不一定有人要。”张昭郁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