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桌前,抓起笔,动作快得带起了风。
没有片刻迟疑,他在新的电报纸上写下一行字,笔画间全是决断:
【命令赵卫国,不惜一切代价,确认“陈晓芬”真实身份。】
他甩手递出纸条,语气冰冷。
“回电!用最快速度!”
“是!”
通讯员接过那张滚烫的纸条,不敢耽搁,敬礼后转身飞奔出去。
门关上,屋里重归死寂。
陆景元将两份来自下河村的电报仔细叠好,贴身放进上衣内袋,紧挨着心脏。
他挺首因连日疲惫而略显僵硬的脊背,抓起军帽戴正,没有片刻停留,大步迈出办公室。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通往师部办公楼的路空无一人,只有他沉稳又急促的军靴声,敲打着寂静的军区大院。
这件事,己经超出了他一个团长能独立处置的范畴。
叶笑笑的生死,不仅关系着他个人,更首接关系到“洞察者”项目,关系到整个“捕蛇”行动的走向,甚至关系到更高层面的战略部署。
他必须立刻向钟师长汇报。
几分钟后,陆景元站到师长办公室门前。
里面还亮着灯。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抬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屋里传来钟振国沉稳又带着疲惫的声音。
陆景元推门而入。
钟振国正戴着老花镜,俯身在地图前研究,听见声音抬头,看到是陆景元,眉头微微一蹙。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陆景元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得笔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师长。”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压着一股钟振国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狂喜和滔天巨浪的复杂情绪。
“下河村,有新情况。”
钟振国放下手里的铅笔,摘下老花镜,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
他那双看透风雨的眼睛,锐利地落在陆景元身上。
“什么情况,能让你这个天塌下来都当被子盖的陆团长,乱了方寸?”
陆景元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上衣内袋,掏出那两张被体温捂热的电报纸,双手递了过去,平放在钟振国面前的地图上。
“师长,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