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既迷茫又委屈,“说的跟不是你儿子似的……”
“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好看!爷们看着都憋屈死了!”一声高喝,忽然响起。
众人惊讶,是谁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不约而同的望去。
只见户部侍郎的儿子薛晋,腾腾腾跑上台,朝坐在舞台侧后方的潘英直言,“难看死了,就这样的东西你也敢邀请人来?”
台下的户部侍郎,端茶杯的手忽一颤抖,险些把茶杯砸在桌子上。他暗暗的向儿子狂使眼色。
我是说不让你与潘英往来,可没说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当着潘国公一家子的面骂潘英,彻底撕破脸皮啊!
凡是认识薛家父子的人,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户部侍郎,暗自猜测,他让儿子整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户部侍郎在大家无声的目光中如坐针毡,他根本不敢扭头去看镇国公一家人的脸色。
天地可鉴,我真的没让儿子整这一出!儿子的行为,不要上升到父亲和家族啊!
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户部侍郎尽最大的努力扯出一个笑,缓缓的转头,望向镇国公。
果不其然,对上了镇国公和他儿子们锋利如刀的眼神。
“请听我解释,非我所意。你们看!你们看!他们在台上讨论!”
户部侍郎望着台上,神态平和地与儿子讨论剧情的潘英,犹如看见了救星,激动地险些热泪盈眶!
看看人家潘英,面对他人的无理指责,也能如此坦然处置,真是个好孩子!
薛晋那孽障,怎么没学点人家的好?!
他立刻吩咐下人,去将薛晋喊下来!
台上,潘英询问薛晋,“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依我看,就应该他在外四处请教的时候,遇到一位低调的得道高人。那位高人学富五车,武艺超然,教他许多东西。他回京报仇雪恨,找到姐姐,一家团圆!带着家人,跟随高人,隐居世外桃源!”
薛晋话音刚落,众女子合唱声骤然而起!
“得道高人~得道高人~得道高人~授!他!武艺!”
要上台去叫人的仆从,愣住了,这、这像是还在表演啊!
他无措的回头去瞧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也目瞪口呆,儿子冲上去,是计划的一环?他也是表演的人之一?!
高亢的合唱声中,孙大人险些揪断了自己的胡须!
戏剧,还有这么演得?!
刚刚还在思索薛家与潘家为何撕破脸,暗搓搓看热闹的朝中大人,险些把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好不容易憋回去,又呛得鼻子发酸,连声咳嗽。
什么东西?这也能是戏剧的一部分?!
贺承和他的朋友们,正唇角含笑,目露怜悯的对台上吵架的两个纨绔摇头,忽听歌声大起,个个被震得眼睛圆睁,表情凝滞。
竟然是个戏中戏?!那刚才他们岂不是……
贺承摇头苦笑,原本以为潘英写词能力差又爱炫耀,薛晋鲁莽无礼,让人瞧不起。没想到是他们这些自以为礼仪学识更高的人肤浅了,潘英他们看似肤浅,实则在更高的层面!
楼上包厢里,低声说话的女客们,这会儿谁也顾不得尚未说完的八卦了,个个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斜,吃惊的望着下面的表演。
原以为是个热闹八卦,没想到是前所未有的新式表演!这曲、这调、这词,听上去怪怪的,却又奇怪的好听!
孩子们早在凳子上坐不住了,跳下凳子,跑到门口,甚至出了门,在走廊上观看。
舞台上,姑娘们整齐划一的快速的旋转舞动着,口中唱着轻快洗脑的歌词,每一次舞动,每一句歌词,都是对薛晋版本剧情的演绎!
凑热闹赶来的客人们,这会儿半张着嘴,眼睛睁的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在欢快有力的歌声中,在令人眼花缭乱又美的舞蹈中,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每一块血肉都变得轻盈躁动起来!腿脚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手指情不自禁的敲着桌面,连脑袋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