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
浴室内到处充斥得有白净幽身影,宋一珣长叹,手臂搭在眼睛上,直至水完全凉下去才从浴缸起身。
囫囵吹完头发后,宋一珣仰面躺在床上,如往常般等朝阳初升,刚翻了个身,叶景韫的电话就进来了。
“叶哥?”
“我这边遇到几个妖物,想问问你那边还好吧。”
宋一珣倏地坐起身,“没受伤吧?”
血顺着符纸滴答落地,叶景韫踹开妖物尸体,掏出纸巾擦拭手上血迹,“没,我担心是纪缘党羽的报复,所以想问问你那边情况。”
“我这里并无任何异常。”
“那就好。”叶景韫招手,白雨霖与明夜天迅即将妖物尸体收拾干净,“你注意点,多加派人手守着。”
“好,我会注意的。”
待电话挂断,宋一珣深感不安,如若真是纪缘党羽的报复,那白净幽岂不是也有危险,他愈想愈后怕,实在不忍小狼崽再受到丁点伤害。
宋一珣揪心不已,如芒在背,全然忘记白净幽是神祇,压根用不着也轮不到他操心。
期末考试陆续完成,大四上学期正式画了句号。盟会频繁发送通知,让各除妖师接委托时务必再三小心,避免受伤。
年关将近,各种祈福委托增多,宋一珣与叶景韫四处奔波,无委托时就游走在各大宴会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宋一珣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次宋元文来找人都没碰上。一月中旬,叶景韫与宋一珣得知吴仝离世的消息,商议后还是决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去一趟,于是当天作完法场便匆匆赶往吴家吊唁。
几日不见,吴天宇已两鬓斑白,苍老许多,见两人来也没有情绪波动。
“吴总,请节哀。”
吴天宇掩面啜泣,若非佣人搀扶早已倒地。
宋一珣面色不佳,瞥了眼灵堂中央的黑白遗照后匆匆错开目光,心脏一阵阵绞痛,他又担忧起白净幽的安危。
吴仝下葬的次日,吴天宇便一病不起,公司事务全权交由他人代为处理。
自吊唁后,宋一珣亦“一病不起”,整日埋头于工作,活脱脱一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叶景韫担心继续下去他身体吃不消,欲强行给他放几天假,不料他拒绝了,他说:
“叶哥,让我工作吧,我只有工作了。”
如此,叶景韫无奈,只得减少他的工作强度。
为麻痹自己,宋一珣在空闲时私下接祈福委托,他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仿若分手后白净幽回来的那段时光只是幻觉,奈何更阑人静看文献整理文献综述时,脑海中闪过的碎片无不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是他害白净幽负伤是他害白净幽受罚。
他才是罪魁祸首,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祈福消灾的解星咒念毕,宋一珣收拾器具从道法场下来,驱车径直前往兴明酒店参加寿诞,途经新河干道之际余光捕捉到抹熟悉身影,见还有时间旋即变道靠边停下。
路灯忽闪,男人面露骇然跌坐在绿化带边上,而面前居高临下睨视他的青年则步步逼近,并无放过他的打算。
“碰上我,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