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缘耐心耗尽眼眸倏冷,踩在宋一珣小腿上的脚用力、爪子重新捂住他嘴巴,对“白净幽”解释道:“他惯会蛊惑人心,花言巧语不知害了多少人。”
“白净幽”点头,在凡人呜咽哀求的眼神中狠狠甩开他触碰自己的手,原本清秀的面容顷刻化为狰狞狼脑袋。
“吃吧。”纪缘眸中的满意掩藏不住,都是白色的,都是毛绒绒,他很满意这具躯壳,而且此刻宋一珣越是不挣扎,待之后白净幽回忆起今天这一幕就会愈痛恨自己。
悲伤的眼眸渐渐放大靠近,“白净幽”顿了下,或许将死时想求饶罢,他想,旋即张大嘴巴咬住凡人面颊。
但立时发觉不对劲——他用不了力!
见迟迟不咬下去,纪缘以为他还有心理负担,于是将宋一珣的“恶行”再度剖开。
然则纪缘不清楚,不是孟恩不想而是咬不下去,身体不受控制,收紧的五指像被双无形大手掰开,嘴也被迫缓缓松开,他身子向后移了些距离恢复原状,几乎在同时刻,幽兰味钻入鼻腔、浸入心脏。
“一,一珣……”
声音堪比蚊吟。
可宋一珣还是将其捕捉到了,瞳孔骤缩,猛地将小狼崽抱入怀中,但仅一瞬就让纪缘扯开。
“白净幽”眼露茫然困顿,随即痛苦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喊道:“纪缘,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纪缘重重将宋一珣甩撞在柱子上,龙尾卷起叶景韫砸向一旁,赶忙把人抱进怀里,轻抚其脑袋安慰:“没事的,因为那个凡人把别人的魂魄融入你身体,导致另一个魂魄在跟你争夺掌控权,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那个魂魄剥离,你别害怕。”他边说边轻拍“白净幽”背脊。
宋一珣从石板上艰难起身,一瘸一拐去搀扶墙根的叶景韫,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抄起地上的刀冲至玉石床边,却让眼前的景象惊住。
只见方才还团成一团的白净幽已扼住纪缘的喉咙,将其高高举起砸了出去,那双眸溢满狠戾,猩红的双眼中再无理智。宋一珣从未见过杀气如此重的白净幽,他迅速跑过去想将人带走,生怕出丁点差池,奈何对方好像认不出他,对他大打出手,招招毙命。
“你不要命了!”叶景韫一把拽开宋一珣。
凌厉掌风擦着面颊而过,宋一珣后知后觉,冷静说:“这里都是人。”叶景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我帮你尽量拦住他。”
宋一珣缓缓转头,喉间滞涩,哑声:“谢谢,叶哥。”
“别磨蹭。”叶景韫提刀破开袭来的向日葵花盘,与宋一珣一齐冲入厮杀中。
纪缘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迹,惊恐地隔着人潮望向白净幽,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证明先前宋一珣说的并非假话。他把孟恩的魂魄融入了神明身体中。
一时间,纪缘不知此举是祸是福。如若不能彻底将白净幽控制,剥离魂魄,那孟恩也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他怒目扫视紧跟而来的宋一珣。
失控的白净幽无差别下杀手,若不是叶景韫让所有人迅速远离,好几个人已险些死在他手中。
宋一珣挡在白净幽身前,不仅要抵挡他的攻击还要小心除妖师或向日葵的偷袭。
纪缘见状狼扑过去想要制服他,但妖岂是神明的对手,何况还有碍人的两个混小子,不过三招他就被神明甩了出去。
白净幽脚尖挑起地上的刀,砍得两人毫无招架之力。
纪缘撑地的手隐隐颤抖,余光瞄向一旁的人与除妖师,他心思一动用龙尾薅走离自己最近的成昌霖。
闷雷炸出又一阵瓢泼大雨,闪电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