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
他的脸沉郁地如暗夜中的乌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吃了药后,她身上疼痛缓解了些,可脑袋却昏昏沉沉,迷糊之中她又陷入梦魇之中,“父皇,母后。。。好大的火啊。”
“好烫。。。”
卫衡凝眉,又是火。
这时,马车外一声嘶鸣穿林而过,肃杀之气渐渐弥散。
羽林军列阵而待,刀光剑影在暗夜中猝不及防闪现,粗头犷臂的陌生男人在外吼叫,“抓住他们!”
卫衡刚一掀帘,“咻”地一声,箭翎呼哧而过擦过他的鼻梁,钉在内室精雕的楠木壁上。卫衡视线随之看过去,那箭尾还在狠狠地颤着。
马车外传来惊呼,“保护主上!”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天光已明,姜采盈悠悠转醒,她的头顶,是勉强撑着洗得发黄的纱帐。
这是一处竹居,陈设十分非常简陋。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张木桌,一个火盆,还有墙上挂着的几柄形状怪异的刀具。
记忆中是一片血红。丛林之中,兵刃相交,庞大的两队人互相扭打厮杀在一起。
“放箭!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保护好主上。”卫衡的属下视死如归。
不一会儿,绿林那头无数巨石猛地投掷而来。
“后撤!”
姜采盈头皮微微发麻,她想起来了。马车被巨石砸了个粉碎,卫衡以身将昏迷的她护在身下,他的手腕和背,全身上下被巨石尖锐的棱角划得鲜血淋漓。
她的衣袍,被他的血染得通红。
他们不断后撤,最后撤到一处小山丘上。由于视野盲区,他们得以有片刻甩掉敌人的追杀。
随行参军魏钊与申青商议,“我率两队牵制敌人,你带着主上先走。”
他迅速发号施令整肃剩下的部军,冲出去与来历不明的敌人厮杀了起来。
卫衡抱着她艰难地后撤,不知走了多久他体力不支渐渐倒下,最终抱着她滚落另一处山崖…
姜采盈眼波流转,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若林中遇袭真这么惨烈,秘密随行的羽林军为何毫无动静?难道说。。。她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卫衡改道荆州,就是为了甩掉她身后的羽林军?
一定是!
姜采盈咬牙切齿,难怪他之前便一脸阴沉地出言试探。
“你醒了?”一张清秀可掬的小脸猝然在眼前放大,小女孩不过七八岁年纪,她大叫着往门外去,“爹爹,您快来,这位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