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想彻底断了谢南笙的心思呢?”
李氏摇头,无声嘆气。
“隨安,他身子不行,子嗣也艰难,此事捅露后,你可以此为藉口誆骗谢南笙,他不会这么蠢。”
傅隨安眼底慍色更浓了,母亲说得没错。
此事捅露出去,从前种种皆有藉口,他推说不愿谢南笙因为孩子的事抱憾终生,不想主动退亲让谢南笙成为笑话,更不愿连累谢南笙,只能以他的名声为赌將事情闹大,逼谢南笙离开。
谢南笙听了后,心中难道就不会有一点感动?不会心怀愧疚?
加之她对他的情谊,她难免不念著他的好。
李氏眼见著傅隨安想明白。
“隨安,母亲前两日查到一点东西,我们母子二人恐是被人算计了。”
回綺华轩的路上,傅隨安步子沉重,脑中一直在想李氏的话。
孟听晚早上被谢南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回到院子的时候,肚子隱隱不舒服,一天都在床上躺著,还不知外头的事。
傅隨安推开门走进来,孟听晚撑著身子起来,小嘴一撇,眼眶一酸,声音一软。
“夫君。”
傅隨安看著床上的孟听晚,唇色苍白,如布的青丝铺在身后,楚楚可怜。
“你怎么了?”
孟听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傅隨安语气中的不对劲,从一旁抽出帕子。
“夫君,大嫂回府,我带著婢女去同大嫂打招呼,可我还没说话,大嫂竟骂我们夫妇二人,还让我们以后莫要往她跟前凑,她觉得噁心。”
“回到院中,我便觉不舒服,还让人去请了府医。”
傅隨安站著不动,直直看著孟听晚,从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孟听晚小眼神那么多。
“夫君,她可以骂我,但是她不该骂夫君。”
“听晚,你知道外面的事吗?”
孟听晚心中一个咯噔,难道她离开后,谢南笙还在府中说了什么?
“什么事?”
心虚,傅隨安心里的石头开始往下沉。
“听晚,陛下赐婚当日,你父亲进宫了?”
孟听晚瞳孔缩了一下,一手抠著床沿。
还是心虚。
傅隨安重重闭上眼睛,心被人剜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