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瑶低头仔细看了联系人,是钟云飞。
她立刻放缓语气:“抱歉,认错人了,有什么事吗?”
“长话短说,有件事想咨询一下。”钟云飞解释,“我家准备找你们美院做个联名活动,想问问哪个教授专业性强的?”
付灵瑶迟疑地说:“这得跟活动的具体内容有关吧?比如国画和雕塑隔行如隔山,得找完全不同的教授。”
“没关系。具体的设计和方案可以根据教授专业再改,有真才实学,名声好更重要。”钟云飞开玩笑,“找你帮忙,提升开出隐藏版盲盒几率,希望挖到些深藏不露的宝藏教授。”
付灵瑶根据自己的了解,详细介绍了几位教授,和他们各自擅长的专业:“这几位都不错,学术能力可以,沟通能力也不差,可以联络看哪位聊得来。”
钟云飞停顿了一下,追加条件:“你觉得里头哪位最认真负责?以前遇到过那种,工作太忙,所以无暇只挂名。我想找一些比较愿意抽时间分享自己看法的教授。”
付灵瑶想了想,精简了下名单:“这两位吧。”
“好的,谢谢指点,有内部消息来源方便很多。”钟云飞提议,“明天我请你吃顿饭,感谢支持,也为这么晚打扰道个歉。”
“再说吧,等合作确认下来也不迟。”付灵瑶不习惯跟不熟的人约饭,婉言推辞道。
钟云飞听出她的隐藏意思,没再坚持:“好,到时候再约,可不能推托。”
付灵瑶挂电话,感慨,好自来熟的个性,还有点羡慕。
从小她就不爱说话,只喜欢躲在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里,默默观察一切。后来,因为爸爸喜欢开朗大方的女儿,妈妈强迫她练熟了好多见人的套路,尽管没如愿把自己改造成外向的个性,起码能把第一轮寒暄抗下来。
云瑶比她年纪小,却从小热情好客,话都还不会说,就能主动跟周围人打招呼,稍微长大一点,跟谁都能聊上两句,再长大些,更是嘴甜人美,两姐妹里,大家总会更喜欢妹妹。
爸爸跟妈妈离婚后,只把妹妹带走,妈妈觉得她内向才不讨他喜欢,花大价钱报了好多口才班,总算让她明白了该怎么伪装成外向的人说话。只是外向一天后,她需要两天独处,让自己恢复。
第二天,她把打卡照片发过去,铃声并没有像之前几天一样迅速响起,她反而有些不习惯,时不时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查看有没有错过电话。
重复几次后,她自嘲,怎么还被养出条件反射了。昨天顶撞了金主爸爸,他不扣工资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有好心情跟你聊天?
清楚明白这点,她还是不想,也不愿意再找夏炎渊道歉,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便自欺欺人,他可能拍夜戏,没时间回电话,不打扰了,等他有空再说吧。
直到开学,她每晚的打卡照片再没获得电话回应,最多早上起床后,看到半夜发出的二字回复。计划申请在新助理入住前,她没拿到驾照的这段时间回宿舍住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她便开始了每天六点出门的赶车生涯,更坚定了她尽快拿驾照的决心。
终于,她卡时限,在允许考科目三和科目四的第一天,一鼓作气通过了两场考试。
一办完最后手续,收到驾照,趁周末来加油的向南希转到她身后,推着她往外走:“就知道你肯定能过,快叫车,准备了惊喜给你。”
惊喜?不会是惊吓吧?她惴惴不安地叫了车。
汽车一路飞驰到了地方,向南希先一步跳下车,拉她上楼进了海底捞。等在门口的服务员接收到了暗号,把两人带到了准备好的卡座。
座位周围布置得像生日派对,满满挂上了彩色气球和彩带,桌上摆放着闪烁七彩霓虹灯的标语牌,上书“恭喜付灵瑶同志通过驾照考试!”
“我可以申请现在回家吗?”付灵瑶尴尬地想堕地逃走。
“那可不行,我安排的节目还没开始呢。”向南希把她强制推到座位上坐好,“朋友们,舞起来!”
桌面上架起了鸳鸯锅,各种肉类水果和蔬菜被迅速送上。
等最后一道菜送齐,三位服务员排成一队,手持小旗子,朝她一起唱起了改编的生日歌:“祝你拿照快乐,祝你拿照快乐,祝你拿照快乐,祝你拿照快乐!”
其他桌子上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的热闹,跟着起哄,口哨声,叫好声接连不断,还有小朋友踩爆气球助兴。
太社死了,付灵瑶默默把标语牌往自己方向拉近了点,试图遮住脸。
向南希把标语牌挪开,坐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笑着逗她:“别躲呀。”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活力。”她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