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会儿,慢慢拉开被子,然后,差点咬到舌头。
谈宗言不仅没走,还脱上衣服了。
似乎发现她盯着自己看,谈宗言脱浴袍的手一顿,随手拿起沙发上一件灰色睡衣,淡声道:“穿浴袍不好睡。”
然后,他继续脱浴袍,换上了一套睡衣。
宁枝雾没说话,盖好被子又继续装睡。
大床一侧又塌下去了。
他上床了?
意识到这一点,宁枝雾有点慌乱。她如临大敌似的一动不动,僵硬的身体和被冰冻了似的,她像个木乃伊一样安安静静。
过了会儿,她觉得呼吸困难,于是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儿,露出眼睛和鼻子,一扭头,发现谈宗言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又不敢动了。
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谈宗言忽然翻了个身将她笼罩在身下。
他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勾下头颅吻上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等她闭了眼睛,男人已经吻上了她的颈项。
这种感觉好奇怪,身上好热……像触电一样,有点儿冰凉的吻蔓延在颈项那里,然后是锁骨的位置。
他反复吻着,一只手从睡裙的下面伸进去。
这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两只手也很慌乱似的不知道放哪儿。
谈宗言一改往日的温和冷清,他的目光变得很暗,态度有点强硬,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他的手抚在她脊背上,粗砺的指腹和指关节刮擦着背上漂亮的一对蝴蝶骨,渐渐往下游走着。
他的吻一点一点落在耳朵上边,半擦着她的耳珠亲,说话的嗓音变得很沉。
“你好像很紧张?”
“我……”
他吻着她的耳朵,热烫的气息扫过颈项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没准备好?”男人的嗓音带一点儿沙哑,“还是今天不想?”
“谈宗言……我还没准备好……”她咬着唇瓣说。
“那就是不想?”
她点点头。
她有一点抗拒,因为他今天玩儿失踪,又不肯带她回谈家老宅去吃饭,天才的玛利亚莲娜又像洋娃娃似的不断在她脑海里边晃,她想象着玛利亚莲娜在谈宗言心里是一种很重要的存在……种种猜疑和打击加在一块儿,她真的不想跟他做这种事情。
谈宗言已经将她睡裙的裙摆都揉乱了,蕾丝的边边已经有点皱巴巴。
他从她身上起来,下了床,将原本已经拿出来的一盒小气球又扔进了抽屉里边。
最后他走到主卧门口,背对着没看她,说:“休息吧,我去另一间房睡。”
她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床很大的你要不要……”
谈宗言似乎有点烦,拧着眉说:“宁枝雾,你要我当着你的面压枪?”
“……?”
她其实不清楚他那句“压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