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会我还没回国,他先来了。”
叶桐被他浮夸的表演逗笑,喝了一口摩卡。
大约半年之前,非洲部分地区流行起一种新型传染病,一时间人心惶惶,现在终于安定下来,一切都渐渐回到正轨。
“上个月我问你会不会国,你还说不回来,结果忽然又要回来了。”
陈天真随口道。
叶桐笑了笑,手里勺子轻轻搅拌杯壁。
摩卡的甜香味道灌入鼻息,
德国也有很多人喝咖啡,他喝不来苦味,最喜欢甜味。
一个月前——
咖啡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把冷淡安静的小卧室注入一点活力。
叶桐接到了同尘的电话之后,窝在小板凳,失神地看着窗外,高而辽远,一眼望不见边际。耳边除了老旧咖啡壶的声音,还有新闻视频播报声音。
叶桐翻阅朋友圈。
自从他离开之后,在原来的二中同学眼里,仿佛人间蒸发。他不会给昔日同学,哪怕旧友的朋友圈点赞,安静地躺在同学的列表里。
当年的高中朋友们不是继续深造,就是走进职场,大家发的朋友圈也从校园抱怨变成职场和生活抱怨。
叶桐偶然刷到一跳,吸引他目光。
是文赫同桌发的朋友圈,说是和高中超高冷的老同学在同一架飞机偶遇了,还是那么帅气,就是晒黑了一点。底下有人笑哈哈在猜是谁。
他们班容颜出色的不止一个,但连着两个说赵梧树都让叶桐划不开这个朋友圈。
但这还不是真正叫他疑惑的,两分钟后,他只是退出页面关上手机,倒了一杯水,再看时,那个朋友圈却不见了。
他的心砰砰跳起来。
为什么忽然要删掉这条朋友圈,叶桐心中也暗暗猜测是赵梧树。
同尘才给他打了电话,说赵梧树在非洲。
“三月份在非洲大□□虐的疫情已经逐渐控制,据悉,许多中方企业也准备今日复工。搁置了两个多月……逐渐复苏了生机活力。”
“虽然仍有部分企业仍在观望之中,但相信……接下来请看本台记者播报。”
新闻播报声音就在耳边。
叶桐骤然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两圈。
是请君入瓮吗?
尘尘不爱撒谎,但他和叶桐一样,当只有用谎言才能达成正确目的时,他不吝于骗一下别人。
原本他打算在这个暑假做好大部分准备工作,下学期能够早日回国。可现在却焦躁不安起来。
没一会儿,房东婆婆来了,叶桐得知她要去度假。
他坐在凳子边缘,盯了电脑好一会儿,终于向恩师发去邮件。
叶桐不得不改变计划,他想要回国。
这个房间里咕噜噜的水壶,狭小的窗户,楼外青年吵闹的脏话,甚至比格在远处房子驴叫,一切可以忍受的都变得可恶。他看哪儿都觉得不顺眼。
没有太久,他收到邮件。
:亲爱的叶桐,最近我也感受到你的心绪不畅,记得你许久没有回家了。我当然会答应你的请求,但记得完成作业。我们秋天会再见,希望那时候你收获硕果。
叶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订机票软件。
如果有人下套设计他回去,叶桐也是自愿入瓮。
收回视线,告别陈天真,叶桐回到自己的实习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