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跟踪定位程序,页面显示地址,正在赵家附近。
赵梧树拳头捏得作响。
员工全都埋头藏在工位里,一点声音不敢吱了。
接近一小时后,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大楼外的地砖都在冒烟。楼上的员工打开玻璃窗探头,他们连外卖都不敢下楼拿。因为赵梧树就在楼下。
一辆出租车停在最近的停车位,叶桐打开车门。
赵梧树一眼便锁定了,快步跑过去。
叶桐也走向他。
两人相隔一米五的社交距离停下,叶桐盯着赵梧树,眼角还红着,看得赵梧树愈发心慌。
他想抱叶桐。
叶桐看见赵梧树脸上被晒出来的汗,便知道一定是他挂了电话赵梧树就下来等了。
“我有话问你。”
赵梧树姿态端正,“你问,我都告诉你。”
叶桐直视他眉眼。
现在的赵梧树健康高大,风华正茂。谁能相信五年前他会一跃而下,浑身都被锋利的树枝刺中伤,叶桐更不愿意相信,赵梧树会愿意为了一件尚未证实、不知真假的事陷入绝望悔恨。
可证据陈列在脑海,一条条都指向赵梧树在最好的17岁,被这件荒唐的事逼到绝望,以至自戕。
赵梧树眼见叶桐大大的眼睛盛满泪水,黝黑的眼珠像是沁在水里了。
看叶桐要哭的模样,赵梧树手心牵连着心口都是一痛,他不管不顾地抱住叶桐,手指轻轻擦拭他眼泪,叶桐闭上眼,安静地任由泪水流淌。
赵梧树更慌了,声线都不稳,抱紧了叶桐,
“受委屈了?你跟我说,我会解决。”
叶桐就任由泪水无声地流,躯体颤抖。
赵梧树任由叶桐抱了好久,他的背晒辣了,直到脸贴到叶桐发顶,感觉到叶桐脑袋都被晒的发烫了。
他才半强硬的抱紧叶桐。
“去我办公室好不好?你不能再晒了,待会儿会中暑。要不要哥哥背你。”
叶桐摇摇头,拉着赵梧树手臂,往大楼走。
好笨的赵大树,这种时候该自称哥哥吗?
窗户一排排脑袋嘿咻一下全缩回去。
一直到赵梧树把叶桐带进他的个人办公室,职员才敢缓缓探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秘书处的女士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一样的神情。
赵梧树把手机和车钥匙丢在桌边,轻轻给叶桐拍背。
“现在想说了吗?”
叶桐点头,说出的话却叫赵梧树一滞。
“昨天,我去见了林阿姨。”
叶桐感受到了赵梧树瞬间僵硬的身体,更加笃定,
“我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忽然跳楼。”
赵梧树下意识松开了一点手臂,叶桐却往他怀里钻,说话带着哭腔都不利索,却不依不饶逼赵梧树直视他不许回避,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