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又问一遍:“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沈棣棠也问:“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哈。”愉琛听了笑话似的,“你误会我了。”
?误会什么误会。
他继续:“怎么样都不行。”
沈棣棠本来就烦,火气一冒三尺高,什么亏欠什么道歉,被火燎得噼里啪啦炸开。
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就那么恨我?”
“恨啊。”
“所以沈棣棠,你别想好过。”
红痕
愉琛无言地躺在地上,任由满地蓝颜料沾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
然而,然而。
沾染零落成泥的落花,也无法再造四季盛开的花园。
沈棣棠刚才气得跳脚,在门口将他从头骂到脚,摔门出去的时候好像还累得咳嗽两声,怪好笑的。
摔开的门已经停住,不再吱呀吱呀地作响。由此推算,她已经跑出去有一会儿了。
他根本回忆不起来,她上次这样怒不可遏地跟他讲话是什么时候。
她之前总是躲他,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她凭什么躲?
可笑。
她凭什么又要逃开??
颜料挥发,空气中弥漫着灼烧喉管的气味,脖颈也有些痒。
他竟然觉得挺痛快。
毕竟,他能惩罚的人只有自己。
意识有些涣散之际,门口传来湿答答的拖把打在地上的声音。
大概是保洁阿姨来了。
他迅速换上人前道貌岸然的面具,缓缓背对门口坐起来,嘴上温和体贴地说:“不好意思,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我自己来——”
扭头看去,话戛然而止。
沈棣棠以“鲁迅不干了”那种姿势,叉腰撑着拖把,臭着脸往门口一站。
她本以为,她好人做到这份上,愉琛能见好就收地滚远点,没想到那人悠悠看她一眼,手一撑——
竟然准备躺回去??
有病啊有病啊有病啊!!
沈棣棠血压跟坐了火箭似的,顾不得吵架不吵架,认识不认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狠狠揪着他的领子,徒手将人拎起来。
愉琛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竟然挺配合地顺着力道站起来。
起身后他定了片刻,仔仔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端详一遍,像在确定是不是她本人似的。
看完,他嘴角扯出笑容:“不是你让我关起来门来作践吗?”
那你倒是,装作没看见啊。
沈棣棠深呼吸。
他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