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红豆楼前。可就在顾殷久打算推门进去时,苏扶卿轻轻拉住了他。
“顾哥哥,请稍等一下,里面的有些杂乱,让我先进去收拾一番。”他看起来似是有些紧张的模样。
半柱香后,苏扶卿才出来,脸色微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想必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收拾好。
里面是一间书房,充斥着一股老旧檀木的味道,书桌上格瓷的荷叶盏里,还摆放着三两支新摘的小叶栀子。
顾殷久刚进门,便见案头处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把大砍刀,与书房极其格格不入。
他走过去,屈指弹了弹刀刃,震落几星暗红铁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道:“书房放砍刀,我这还是头一次见。”
苏扶卿轻咳了一声,“这是顾哥哥之前打败剑圣用的那一把。”
顾殷久:“?”
“我不是把他给小师弟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扶卿诚实道:“我买下来了。”
“花了多少?”
“五十……”
顾殷久点点头,心道五十文,那还好,也不算是被他师弟坑了。
下一刻就听见苏扶卿道:“五十两。”
“……”五十两买把锈刀?
顾殷久心中只剩下了“人傻钱多”四字。
他颇为无语地将砍刀放下,摇摇头,“我说你们都抢着玩意儿作甚?不就是被剑圣碰过吗?有什么可稀奇……”说到一半,余光忽被书桌上有一张摊开的画像攫住。
那画中人一袭劲装,背上负着一刀一剑,正策马踏雪,既随性又洒脱。虽仅露出半面轮廓,且眉毛以下的部分尚未完成,但整个画面神韵夺人。
顾殷久仔细端详了会儿,觉得有些熟悉,“这是谁?”
苏扶卿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恼,他低下头,发梢垂落遮住通红的耳廓,“是顾哥哥的肖像,不过练笔之作,你还是不要看了。”
顾殷久认真点评道:“画的不错啊,颇有我之风范。但为什么不把我的脸也画上去呢?”
苏扶卿耳尖泛起薄红:“……我怕画不好。”
“这样啊,那我来吧。”顾殷久提起桌上的毛笔,毫不犹豫地添了几笔。
纸上赫然多出个斜嘴歪眼的面容,最后一笔的墨汁还随着鼻梁晕染开来,活像被雷劈过的山魈。
“如何?”顾殷久得意地甩着狼毫,浑然不觉自己那寥寥几笔简直是狗尾续貂。“这才像策马踏雪的少年郎嘛!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雪呢!”
苏扶卿沉默片刻。
顾殷久放下毛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四周空荡荡的墙壁上:“咦?你这墙上怎么光秃秃的?按理说书房不都会挂上一些字画吗?”
苏扶卿神色一僵,下意识挡在书柜前,语气略显急促:“顾哥哥,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带你去看功法吧。”
“哦,好。”顾殷久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