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殷久迷迷蒙蒙,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想也没想便直接咽下去了。
只喝了一口,他就苦着张脸,推开递过来的碗,“不要这个,酒呢?”
秦容与不赞成道:“你还要喝吗?”
顾殷久趴在桌上,抬眼看着他,眯起眼笑道:“再来一杯嘛,我保证是最后一杯。”
秦容与无奈,依言又给他倒了一杯桃花酿。
顾殷久满足地喟叹:“这是什么酒?可真好喝。”
“桃花酿。”秦容与以手支头,闭着眼,也有些醉了,“你若喜欢,可以随时来喝。”
顾殷久亦是醉眼朦胧,趴在桌上,眼神迷离而专注地盯着闭目养神的秦容与。
秦容与生了一双多情的丹凤眼,眼下方有一颗浅色的痣。如今长睫低垂,眉角眼梢俱是温柔。
怪不得上次花朝节大大小小的姑娘或露骨或含蓄的对他表露芳心,连身为男子的自己也觉得他分外好看。
顾殷久心中暗自嘀咕,大家都是血性男儿,怎么他会长成这般温润模样?
因着这份隐秘的好奇,顾殷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动作如同桃花落于肩头,短暂轻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未想秦容与竟是突然睁开眼来,看着他在半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面色惊讶。
顾殷久似是被吓到了,迅速缩手,起身,遁走。
就那么一瞬,待秦容与回过神来,面前的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朝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殷久!”
他速度极快,秦容与不免有些气喘吁吁,他看着蹲在树后的身影失笑道:“你别藏了,我知道你在哪。”
顾殷久见被发现,顿时失神慌张,站起身来再次想要逃跑,秦容与却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何要跑?”
顾殷久想挣脱,但秦容与抓得更紧了,他眼神飘忽不定,不自然地望着旁边,“对不起。”
秦容与把脸凑近他,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柔声道:“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顾殷久目光躲闪,他看天,看地,看花,看脚尖,就是不看秦容与。
“我……”
秦容与在逍遥谷深受器重,这要闹大了,只怕逍遥谷谷主就是拼上一身老骨头,也要将他这个登徒浪子给上下断成两节了,正好应了个断袖的景。
顾殷久迟疑着开口:“我只是。。。”
“嗯?只是什么?”秦容与状似疑惑地看着他。
顾殷久嗫嚅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