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事直接开口,还有,走路动静大一点,不要没声儿。”
江晚璃搓搓胳膊,试图把炸起的汗毛顺服帖。
此言一出,一群看热闹的随从互换过眼神,全都憋着笑撒丫子溜了。
原来她家殿下怕黑怕古刹啊!
只剩贺敏恍然大悟般挑挑眉,撂下车帘前,幽幽留下一句:“下次,劳烦姑娘也克制些喊声,荒郊野岭的,容易招来狼。”
江晚璃凤眸一滞。
一瞬间,她无比后悔把乐华派走的决断…若是乐华领队,哪里舍得在她受惊后,反拿狼吓唬她!
“阿姊,你吃干粮吗?”
林烟湄拎着干粮包,举到眸光涣散的江晚璃眼前,来回晃了晃。
江晚璃苦闷摆手。
她吓都吓饱了,吃个鬼。
忧心忡忡的林烟湄垂头叹了口气,撇下干粮,复又盘在江晚璃身前,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我也不饿,我们眯一会吧。”
感受着心口熟悉的重量,江晚璃不由纳闷:林烟湄怎么从启程起,一直贴她身上呢?中间即便调整动作,无非是身子左歪转换到身子右歪,大脑袋务必是枕着她肩的。
这个姿势算不上舒服…
“湄儿倦了?枕我大腿么?软些。”她试探道。
“不,就这样。”
林烟湄顶着她的胸膛,满足闭了眼。
江晚璃无声蹙眉,沉吟少顷,她又问:
“湄儿,今早你撞见歹人劫持我时,可看清她的模样了?当时你怎么没叫?不怕吗?”
“吓傻了不会叫的。”
林烟湄语速飞快地敷衍着:“贼人蒙面呢,我没看清,阿姊别问了,后怕。”
满载不耐的语气过耳,江晚璃没忍心再追问,索性也学林烟湄,闭眼养神。
雨声淅沥,但心烦意乱的她完全养不出倦意,混沌的脑海里回荡着贼人的警告,江晚璃莫名觉得,那嗓音好像在何处听过…
“都醒醒,启程。”
两刻后,连绵雨声渐凋,贺敏拍拍手,喊大伙动身。
“汪!汪汪!”
便是此时,安分趴卧的豆饼突然戒备地站起身,朝着破庙的西侧墙头狂吠。
狗子的叫声尖锐反常,尾巴毛根根直立,摆出的是一股迎敌的架势。贺敏见状,眉梢一凛,拔剑直奔那处墙头草半人高的漆黑角落。
“嗖—”
倏尔,一道凛风擦着她的耳廓刮过脸颊,直插于马车的车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