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大变。
五条悟虽看不到灵魂具体模样,可还是能看到咒力的变化和波动,而且夏油杰的表情也让他知道一定又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变。
他正要朝着咒力波动的前方攻去的时候,却被夏油杰叫住。
“悟,你先别动,你这一下下去,你的宝贝学生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夏油杰一面交代着五条悟,一面看向还被宿傩压制着的虎杖,“虎杖悠仁,看样子我还是太过小瞧你了。”
“帮我杀了他。”虎杖的眼睛早已经失去了高光,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对宿傩只剩下强烈的恨,“杀了诅咒之王。”
吉野谷雨曾经说过,虎杖悠仁的灵魂抽取术比他更厉害,是他见过最神奇也是最精密的灵魂相关的术式,可以称得上是巧夺天工,只看一次就让人叹为观止。吉野谷雨说的自然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虎杖悠仁,毕竟五条悟熟悉的那个悠仁可是半道出家,连最基本的术式都不会。
众所周知,吉野谷雨一直嫉恨着虎杖悠仁在宿傩心中占据特殊的位置,他恨不得将对方踩在泥土之下,而这样的人却说出这样夸赞的话,足以证明虎杖悠仁的这个灵魂抽取之术到底有多么的神乎其神了。
夏油杰当时其实也听了进去,他甚至都想过利用虎杖的这个术式,但因为刚刚和五条悟在房间里的谈话,想到五条悟所剩无几的时间,他有些关心则乱,竟将这样重要的一个事情给忽视了。
结果,就因为这一时大意,竟被虎杖悠仁反将一军。
无论是哪一样都不该是夏油杰该犯的错误,他有些自嘲的想着,想不到他竟越活越回去了,当真是感情误事啊。
……
……
那么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油杰又为何会如此生气?让我们把时间再稍微往前移个十几分钟。
看到狗卷阳口不能言后,虎杖才真切意识到宿傩就是这么残忍的存在,他真的不可能放过五条月他们。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却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宿傩的手指就仿佛石铁焊在了他身上一样,他根本挣脱不开。
虎杖着急到不行,想到刚刚宿傩对三大家主的残忍手段,又害怕极了,他并不怕宿傩对他做什么,比起他自己的死亡,他更害怕刚刚看到的手段被用在阿月他们身上,他只能强忍着喉咙处的疼痛,拼命发出嘶哑的声音:“阿月,你快些带阿阳和阿星离开这里。”
五条月平日里最为冷静,他应该知道,他们现在和宿傩的实力悬殊,留在这里只是送死。可当虎杖的视线和宿傩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忽然就更加绝望了。
五条月的眼神中愤怒、悲伤、痛苦、仇恨……甚至还有恐惧,可偏偏就是没有退缩,他抱住狗卷阳,眼神坚定,他们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留在的这里。
那一刻虎杖明白了,五条月他们三个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丢下他“逃走”。就像虎杖愿意为了他们献出一切甚至生命一样,他们也是愿意为了虎杖付出这一切。
“悠仁。”五条月看着虎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对虎杖总是极尽宠爱,像一个无限纵容着弟弟的好兄长,他看着虎杖因为他的这一声称呼而红了的眼圈,心中一阵难受,但却还是强忍着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只是就算极力的抑制着自己悲痛的情绪外露,言语之中还是有几分不忍,“不好意思了呀,这一次恐怕是不能听你的了。”
话才说罢,五条月就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虎杖现在的表情。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他的视线又在狗卷阳和禅院星身上停留了片刻,三人从小都在一起,自然很懂这一眼的默契。
五条月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的看着两人,声音虽然很轻却充满了力量:“准备好了吗?不会后悔的吧?”
禅院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哭,但她答得却没有片刻的犹豫:“我可以的。”
狗卷阳虽然不能开口,却还是很用力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