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枫亦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曾经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连他都需要仰望的存在。枫余烬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废墟,望向远方的天际。“青州,太小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啊,太小了。池塘,又怎能养得下真龙?枫亦初沉默了良久,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有不舍,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好,你想走,便走吧。”他拍了拍枫余烬的肩膀,手掌的力道很重。“但你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记着。”枫余烬应道。他转身,走到了庭院的中心,那片被墨鸦自爆能量撕裂得最严重的地方。他伸出手指,以指为剑,引动体内那股逆转万物的黑金色剑气。嗡!剑气破体而出,却没有丝毫杀伐之意,反而像温顺的流水,没入脚下的大地。他闭上双眼,脚步移动,身形飘忽不定。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不断划过,留下一道道玄奥莫测的黑金色轨迹。那些轨迹没有消散,而是烙印在了空间之中,与地脉之气隐隐共鸣。枫亦初和刚刚赶来的秦家族长都屏住了呼吸,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宏大而锋锐的剑意,正在以枫余烬为中心,迅速构建、蔓延。这股剑意,与枫家的地脉相连,与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都融为了一体。“这是……阵法?”秦家族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随手布阵,引动天地之力,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半个时辰后。枫余烬收回了手指,缓缓睁开双眼。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辰。“此为逆龙守护剑阵,与我的气息相连。”他看着父亲,平静地说道:“只要我不死,此阵便不破。五境之内,无人能撼动。”五境之内,无人能撼动!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枫亦初和秦家族长的心上。这等于给枫家,上了一道无懈可击的护身符!“烬儿……”枫亦初嘴唇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枫余烬却没有多言,他从怀中取出两枚空白的玉简,将两股信息烙印了进去。他将玉简分别递给了父亲和秦家族长。“这是《逆修大典》的基础心法,虽不能让你们的境界突飞猛进,但可以帮你们淬炼灵力,巩固根基,应对未来的变局。”秦家族长接过玉简,只感觉重如泰山。他看着枫余烬,郑重地抱拳一拜,“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我秦家万死不辞!”枫余烬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秦叔叔言重了,影堂之祸,我们两家同气连枝。这青州,还需要你们共同守护。”……离别的前夜。月光如水,洒在略显残破的庭院里。枫余烬的房间里,烛火摇曳。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为他仔细地收拾着行囊。是枫澈。她将几件干净的衣物叠好,又放进一些伤药和干粮,动作轻柔而细致。“余烬哥,外面……是不是很危险?”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天的惨状,她都看在眼里,那血与火的画面,至今让她心有余悸。枫余烬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暖。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他收回手,声音温和了许多:“放心,我能应付。”枫澈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也倒映着他的身影。“那你……还会回来吗?”“会。”枫余烬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向你保证,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回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柄古朴的小剑。他将玉佩递给枫澈。“这个你贴身戴好。”枫澈接过玉佩,只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流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这里面,蕴含着我的一道本命剑气。”枫余…烬的声音很认真,“危急时刻,捏碎它,可以救你一命。”“不管我在多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枫澈紧紧地握着玉佩,指节都有些发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个字。次日,天还未亮。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的黑暗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青州城的城门外。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告别。他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所有记忆的城池。然后,转身,迎着朝阳,大步离去。背影决然而孤寂,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要将这天,都斩开一道豁口。,!荒野的古道上,枫余烬不疾不徐地走着。“真的决定了?要去那个‘百妖国’?”脑海中,响起了且慢温柔的声音。“墨鸦是影堂的金牌杀手,他的‘主人’,绝非寻常之辈。”枫余烬的目光很平静,“那个人既然图谋青州地脉,就一定留下了线索。”“墨鸦说,青州的乱局才刚刚开始,我相信他不是在危言耸听。”“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且慢轻叹了一声,“你长大了。”“青州之外,天外有天。这片大陆,远比你想象的要广阔和危险。”“你的万漏之体,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根源,可能与传说中,早已湮灭的上古神魔有关。”上古神魔……枫余烬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百妖国,位于青州西南,是一片三不管的混乱之地。”且慢的声音继续响起,为他介绍着前路。“那里妖族横行,人族修士与妖族混居,秩序崩坏,杀戮是唯一的主题。”“但混乱,也意味着机遇。传说,那里曾是上古的一处战场,陨落过难以想象的强者,遗留下了无数的秘境和传承。”“影堂那种藏于阴影中的势力,最:()都说我废了,可我的剑灵是绝色女帝